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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小說 > 大周武仙:開局給太平公主當內衛 > 第26章 野望

第26章 野望 (2/4)

武承嗣不耐煩了,乾脆直言:“千金公主幾次討好,送了那麼多奇珍異寶,太平理都不理,鄙夷之情溢於言表,但對上官婉兒卻禮遇有加。上官婉兒是甚麼人?不過是個掖庭賤婢出身的罪臣之後!她祖父上官儀謀反被誅,全家女眷沒入宮中爲奴——這等卑賤出身,若非仗着幾分詩才,連給太平提鞋都不配!”

他猛地湊近武攸暨,聲音裏帶着刺骨的譏諷:“可就是這樣的賤婢,如今在太平府上進出自如,而你,堂堂皇親國戚、當朝駙馬,卻連公主府的書房都進不去!”

武攸暨臉色瞬間鐵青!

若非對面是武承嗣,敢這麼戳他肺管子,他非叫人把他活活打死!

武承嗣冷笑道:“再說宮外的員半千,號稱文壇宗師,不過一老朽腐儒,太平每次見面必然行禮,還有王翰,區區幷州小吏,就因爲一首《涼州詞》,太平便親自向姑母舉薦,還有她那個面首,隨口做的一首豔詩都有板有眼!現在,明白了嗎?”

武攸暨眉頭緊鎖,若有所思。

武承嗣根本懶得等他自己領悟,一拍桌子:“她喜歡才情出衆之人!陸沉淵能詩善畫,通曉音律,甚至還會些奇技淫巧——你呢?除了會騎馬射箭,可曾陪她吟過一句詩?賞過一幅畫?”

武攸暨臉色愈發難看。

“文不成,武不就。”

武承嗣最後一句話如重錘落下,字字誅心:“這就是她寧可親近一個不入流的內衛值守,也不願與你多說半句的原因!”

砰!

武攸暨勃然大怒,一掌拍碎案几,整張臉因羞憤漲得通紅,指着武承嗣厲喝:“你大半夜叫我來,就是要羞辱我?我知道你們看不起我,我也不礙你的眼!告辭!”

他猛地甩袖,轉身就走。

武承嗣長嘆一聲,話音低沉下來:“良藥苦口,忠言逆耳。你連這也不懂嗎?”

武攸暨腳步一頓。

武承嗣緩緩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冷清的月色,語氣忽然變得蒼涼:“攸暨,你真當爲兄深夜喚你前來,就爲了說這些兒女情長的閒話?”

他轉過身,眼中鋒芒畢露:“我們武家如今看似顯赫,實則烈火烹油,危如累卵!姑母年事已高,不死藥杳無音信,一旦她龍馭賓天!你猜李唐宗室會如何對待我們?”

他臉色陰沉,指着屋外廢墟:“太平這幾年竭力避開與李氏皇族爭鋒,你猜,等到李氏掌權,她還會不會像以往一般兩不相幫,或對我武氏容情一二?”

“……”

武攸暨看向那片殘垣斷壁,沒有說話。

武承嗣緩和了語氣:“你我兄弟是一條船上的人,一榮俱榮,一損俱損,羞辱你對我有甚麼好處?論才情,你確實不及那陸沉淵,論資質,爲兄也未必能入太平之眼。要靠尋常手段,你畢生也難以俘獲太平芳心,不只是你,換了我也一樣。”

說到這裏,他忽然話鋒一轉,語氣裏充滿了蠱惑:“但這世間,從來不缺非凡手段!”

武攸暨一愣。

武承嗣慷慨激昂,指點江山般地說道:“昔年義渠王兵臨咸陽,秦國宣太后不得不委身事胡,乃至生下二子;宇文化及弒君江都,蕭皇后照樣要委屈求全侍奉新主!這天下,從來都是勝者王侯敗者寇!“

他猛然轉身,眼中似燃着熊熊烈火,逼視武攸暨:“太平有一句話說的很對,我還不是太子……若待我武氏坐穩江山,莫說一個太平公主要乖乖就範,就是她李唐宗室的那些金枝玉葉,還不是任你予取予求?不謀萬世者,不足謀一時;不謀全局者,不足謀一域!只要放開眼界,不再執着於這區區女子冷眼,你就能看見,他日我武氏……君臨天下的盛景!”

話音落下。

書房陡然沉寂若死。

武攸暨全身顫抖,聽的心驚肉跳!

他早知道武承嗣是他們這一輩中最出彩的人物,雖說早年都被壓制,他卻能讀書習武,勤練不綴,姑母掌權之後,提拔武家,傳下皇室祕武,只有他和武三思能練,並且突飛猛進,得她青眼。

——一個封魏王,文昌左相,大權在握;一個封梁王,春官尚書,兼修國史。

他知道自己比不上他們,卻沒想到,他們心裏裝的居然是這樣的心思。

這差距太大了。

大到他有點恍惚,有點害怕。

武攸暨文不成武不就,可這樣淺顯的道理還是明白的。

不說別人,來俊臣不就仗着姑母寵信,逼娶了太原王氏的女兒?那可是千年世家,一樣對皇權無計可施,若武家執掌天下,太平她……應該不會、也不敢再這麼看不起他……或許她就能做回妻子,他也能堂堂正正的當上駙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