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清霜再次行禮,這才轉向陸沉淵,眼中帶了些許玩味之色,微笑道:“陸大人,看你的了,猊君通人性、懂人語,你儘管說你的請求,至於能不能請動它,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。”
陸沉淵表示明白,上前幾步,來到須彌座下……
暗中,李令月也到了,她打算好好欣賞陸沉淵是怎麼碰壁的。
好金團,快給你主人出氣!咬死這個狗男人!
讓他氣我!
然而,陸沉淵剛走到臺下,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一幕出現了!
金猊忽地抽了抽鼻翼,馬上驚醒,額間金鈿“啪”地亮如白晝,睜開一雙眼睛,琥珀瞳仁裏好似熔着金汁,分明是獅虎的煞氣,但此時此刻,卻詭異的興奮起來,打個滾坐起身,兩眼直勾勾望向陸沉淵。
它再次輕嗅,確認目標,喜得縱身一躍,撲倒陸沉淵,一口咬住他脖子!
“小心!”
“住口!”
元清霜嚇了一跳,眼前這人可是內衛啊,不是刺客,無罪無錯,怎麼能亂殺,傳出去還有誰敢在鳶衛效命!
第二聲是李令月喊出來的,眼看此情此景,急忙現身,閃進殿內,她就算再寵金猊,也沒到要用人來喂的程度,看它發狂,怒氣勃發,指尖聚氣,喝道:“我真是慣的你無法無天——”
話沒說完,她的眼睛倏地瞪大了。
金猊一口咬下,但並未咬實,牙尖輕觸肌膚,馬上鬆口,接着在咬的地方舔了舔,又蹭了蹭,然後整個大貓懶懶地趴在陸沉淵胸前,眯着眼,低着頭,又蹭又拱,不時對着他的赤羽服又抓又咬,眼神迷離,好似酒醉一般。
“……”
殿內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元清霜停下動作。
李令月目瞪口呆。
就連那位雲鶴禪師合十的手都顫了下,有點懷疑人生。
他在府內彈琴良久,一邊以樂聲聊以安慰,一邊取悅這頭小獅子,深知它的性子有多驕傲,就算對着太平公主,也沒親暱到這種程度,不想今天對着一個陌生人,竟是如此放鬆,不加防範。
“是因爲《金闕經》,還是……”
雲鶴禪師眼眸微眯,眼中金光一閃而逝,心中暗笑:“恐怕兩者都有吧。”
再厲害的貓,到底是貓……
陸沉淵摸了摸它的頭,伸手入懷,取出那個簡易香囊。
金猊瞬間兩眼放光,一陣猛嗅。
“送給你了。”
陸沉淵笑了笑,將那香囊送到它嘴邊。
這香囊用料很普通,只比後世男士品牌香水多了兩種材料,一種是木天蓼,一種是荊芥,也就是俗稱的“貓薄荷”。
這兩種材料都含有荊芥內酯,能通過嗅覺刺激引發大部分貓科動物短暫興奮或放鬆反應,同時具備助消化、催吐毛球等功能。
歷史上是宋朝大規模養貓之後發現的貓對貓薄荷有特別反應,現在是武周,照理說還沒有大規模傳播,但金猊也不是尋常貓科動物,陸沉淵本來以爲能有點反應就算不錯,沒想到它這麼給面子。
金猊一口含住香囊,眼神逐漸恢復清明,但沒有離開他,依舊趴在他胸前,兩隻圓溜溜的大眼睛不斷打量身下這人。
陸沉淵有點納悶:“見面禮都給你了,起來啊。”
金猊不動。
一人一貓大眼瞪小眼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