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他們走的時候，心裏是安心的，因爲他們知道，留下來的人，會好好活着。”
贏戰轉頭看着她。
龍靈也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，沒有眼淚，只有一種超越年齡的溫柔和堅定。
“所以贏戰哥哥，你不要太難過了。古前輩和仙帝陛下把一切都給了你，不是要你難過，是要你好好活着，替他們看這片天地，替他們守護這片天地。”
贏戰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伸手，輕輕攬住了龍靈的肩膀。
“好。”
接下來的日子，贏戰開始處理戰後的事宜。
仙帝的葬禮定在七日之後。
消息傳遍整個仙界，各宗各派都派了代表前來弔唁。
就連一些隱世不出的老怪物，也紛紛現身。
仙帝宮前，搭建了一座巨大的靈臺。
靈臺上擺放着仙帝生前使用的器物——一把斷劍，一件破損的道袍，一枚已經失去光澤的令牌。
沒有遺體，因爲仙帝燃燒了自己，甚麼都沒有留下。
贏戰站在靈臺前，代表仙界各宗致悼詞。
他不是一個善於言辭的人。
站在臺上，看着下面黑壓壓的人羣，他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，他只說了一句話。
“仙帝陛下守護仙界，用最後一口氣守護了你們。記住他，不是因爲他說了甚麼，而是因爲他做了甚麼。”
說完，他深深一揖。
全場肅靜。
然後，所有人齊刷刷地彎腰，向靈臺行禮。
沒有哭聲，沒有哀樂，只有風吹過靈臺的嗚咽聲。
葬禮結束後，贏戰在聖念宗的後山，爲古蒼立了一座衣冠冢。
冢很小，只有一塊石碑，上面刻着四個字——“混沌古蒼”。
沒有生卒年月，沒有生平事蹟，只有一個名字。
贏戰在墓前站了很久。
“前輩，你說過，如果有一天我超脫了，要給你找一具好身體，讓你再活一回。”
“我還沒有超脫，但我會努力。總有一天，我會找到辦法，讓你重新活過來。”
“我發誓。”
他轉身離開，沒有回頭。
魔祖死了，但魔界還在。
那些被魔祖整合在一起的魔界勢力，在他死後迅速分裂，陷入了內亂。
各路人馬爲了爭奪地盤和資源大打出手，無暇顧及仙界。
這對仙界來說是好事，但贏戰知道，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