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誠子不知甚麼時候走到了院門口,聽到這句話,點了點頭。
“應該的。”
贏戰看着衆人,深吸一口氣。
“謝謝大家。”
他轉身,走進靜室。
關上門。
靜室中,贏戰盤膝坐下,閉上眼。
識海中,空蕩蕩的。
沒有了古蒼的聲音,沒有了那個總是叫他“小傢伙”的老頭。
安靜得讓人不習慣。
贏戰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,他睜開眼,從懷中取出那枚玉佩。
龍靈給他的那枚。
玉佩上還殘留着她的體溫,淡淡的,暖暖的。
贏戰握着玉佩,嘴角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。
“我回來了。”
他低聲道。
窗外,陽光正好。
靜室中,贏戰坐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他沒有修煉,沒有調息,只是坐着。
手裏握着那枚玉佩,指腹摩挲着上面溫潤的紋路。
玉佩上刻着一朵蘭花,線條簡潔卻栩栩如生,是龍靈母親的手藝。
龍靈說過,她母親是個凡人,不會修煉,但一手女紅極好。
這枚玉佩是她母親臨終前留給她的唯一遺物。
“她把這麼重要的東西給了我。”
贏戰低頭看着玉佩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
三天來,他一直在想古蒼和仙帝的事。
古蒼,那個從黑水潭底就開始陪伴他的混沌生靈。
從一開始的互相利用,到後來的亦師亦友,再到最後的捨命相護。
那個總是叫他“小傢伙”的老頭,那個嘴上說着“老夫才懶得管你”卻每次都出手相助的前輩,就這樣消散了。
連一縷殘魂都沒有留下。
仙帝,仙界守護者。
他把自己的道渡給了贏戰,又把最後的生命精華燃燒成力量,助贏戰打出那致命的一拳。
他本可以袖手旁觀,本可以躲在後方,本可以……活着。
但他沒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