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宗主,證據確鑿。”龍游把審問記錄和行動記錄遞給他。
玄誠子看完,手在顫抖。
他閉上眼,沉默了很久。
然後,睜開眼。
“按規矩辦。”
聲音沙啞,但堅定。
贏戰看着他,點了點頭。
當夜,陳長老被抓。
他沒有反抗,也沒有辯解。只是沉默地跪在鎮魔盟的大堂裏,低着頭,像一尊雕像。
玄誠子站在他面前,老淚縱橫。
“陳師兄,你爲甚麼要這麼做?”
陳長老抬起頭,看着玄誠子。
他的眼神很平靜,沒有愧疚,沒有恐懼,只有一種看透一切的淡然。
“師弟,你知道我活了多少年了嗎?”
玄誠子一愣。
“八萬年。”陳長老道,“整整八萬年。我從一個小修士,一步步修煉到大羅金仙。然後,就再也動不了了。”
“八萬年,卡在大羅金仙巔峯。”
“看着後輩一個個超越我,看着師弟你成爲宗主,看着贏戰那個晚輩在短短十幾年內成就仙帝。”
“你知道那種感覺嗎?”
“你知道看着別人飛黃騰達、自己原地踏步的感覺嗎?”
玄誠子沉默。
“所以,你就投靠了魔祖?”贏戰開口。
陳長老看向他。
“投靠?不。我只是做了一個交易。”
“甚麼交易?”
“魔祖答應我,事成之後,幫我突破到大羅金仙之上。甚至,幫我成就仙帝。”
“你信了?”
“信了。”陳長老道,“因爲我沒有別的選擇。”
贏戰看着他,沉默了片刻。
“你被利用了。魔祖不會兌現他的承諾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陳長老笑了笑,笑容苦澀,“但我還是想試試。萬一呢?”
大堂裏安靜了一瞬。
玄誠子閉上眼睛,兩行濁淚流下來。
“帶下去。”
他轉過身,不再看陳長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