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是混沌海的記憶。混沌海碎片中，殘留着混沌初開時的信息。你能看到這些，說明你已經和碎片建立了足夠深的聯繫。”
“繼續。也許，那層壁障，就在這些記憶的盡頭。”
贏戰點頭，再次閉上眼。
接下來的日子，他每天都會將意識沉入混沌海碎片中，去感受那些古老而浩瀚的記憶。
他看到了混沌初開。
那是一片無邊無際的灰暗，沒有天，沒有地，沒有光，沒有暗。只有一種最原始的、最純粹的“存在”。
那就是混沌。
混沌中沒有時間，沒有空間，沒有因果，沒有規則。一切都是混沌的，混沌的一切。
然後，混沌中誕生了一點光。
那點光很微弱，微弱到幾乎無法察覺。但它確實存在。它在一片灰暗中，頑強地閃爍着。
那點光，就是秩序。
秩序從混沌中誕生，就像光明從黑暗中誕生一樣。它們是對立的，但又是同源的。沒有混沌，就沒有秩序。沒有秩序，混沌也毫無意義。
秩序誕生後，混沌開始分化。清者上升爲天，濁者下沉爲地。陰陽分離，五行生剋，規則開始成形。
世界，就這樣誕生了。
而在混沌與秩序交織的過程中，誕生了一批原始生靈。它們既有混沌的本源，又承載着秩序的規則。它們是天地間最強大的存在，也是最古老的存在。
古蒼是其中之一。
魔祖也是其中之一。
贏戰看着這些記憶，心中湧起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悟。
他明白了。
混沌和秩序，本就是一體的。
就像陰和陽，生和死，有和無。
它們不是對立的，而是互補的。
沒有混沌，秩序無從談起。沒有秩序，混沌也毫無意義。
而他要走的那一步，超脫，就是要超越這種對立。
不是選擇混沌，不是選擇秩序。
而是超越兩者，站在更高的維度上，俯瞰一切。
這個感悟，像一道閃電，劈開了他心中的迷霧。
那層壁障，在他面前，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他伸出手，觸碰它。
然後——推。
壁障震顫了。
雖然沒有碎，但它在震顫。
這意味着，他觸碰到了。
贏戰睜開眼，眼中閃過一絲灰金色的光芒。
“我碰到了。”他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