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戰起身迎他進門，龍靈乖巧地去泡茶。
玄誠子在院中坐下，打量了贏戰好一會兒，點點頭。
“變了。”
“哪裏變了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”玄誠子搖頭，“就是感覺……不一樣了。以前看你，像一把出鞘的劍，鋒芒畢露。現在看你，像一柄入鞘的刀，內斂了，但更可怕了。”
贏戰笑了笑，沒接話。
龍靈端了茶上來，玄誠子接過去喝了一口，放下茶杯，神色變得鄭重起來。
“贏長老，老夫今天來，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“宗主請說。”
“仙帝前幾日來了一趟聖念宗。”玄誠子壓低聲音，“他說，他發現了一件怪事。”
贏戰眉頭微挑。
“甚麼怪事？”
“魔界那邊，血屠魔尊死後，出了點狀況。”
贏戰端茶的手微微一頓。
血屠魔尊死在他手裏，這是他親手了結的事，不可能有假。
但玄誠子既然專門來說，說明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“甚麼狀況？”
“血屠魔尊死了，但萬魔殿沒有亂。”玄誠子道，“按常理，一方霸主隕落，底下的人必然爭權奪利，大打出手。但魔界那邊，安靜得不像話。”
“仙帝派人去查了，發現了一件更詭異的事——血屠魔尊的位子上，又坐了一個人。”
贏戰放下茶杯。
“誰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玄誠子搖頭，“仙帝的人沒能靠近，只遠遠看到一道身影，氣息和血屠魔尊一模一樣。”
院子裏安靜了一瞬。
龍靈站在一旁，臉色有些發白。
“贏戰哥哥，你明明親手殺了他的……”
“我確實殺了。”贏戰道，聲音平靜，“但魔界的事，從來就不簡單。”
古蒼的聲音在識海中響起，帶着一絲罕見的凝重。
“小傢伙，這事有點蹊蹺。血屠那老魔，老夫瞭解。他的實力雖然在魔帝巔峯，但還沒到能死後重生的地步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甚麼？”
“除非他背後還有人。”
贏戰沉默片刻，看向玄誠子。
“仙帝怎麼說？”
“仙帝說，他親自去了一趟魔界。”玄誠子的聲音更低了幾分，“他在萬魔城外潛伏了三日，感應到了一股極其隱晦的氣息。”
“那股氣息……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魔帝。”
“不屬於任何已知的魔帝？”贏戰重複了一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