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魔未死,只是沉寂。
一年之期,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。
而仙帝口中的“更大的風浪”,更是未知的陰影。
他需要時間,需要更快的變強。
昏睡中,他的意識沉入識海深處。
聖心黯淡,混沌源血萎靡。
但在這極致的虛弱中,一絲新生的、更加精純凝練的混沌之力,正在緩緩孕育。
破而後立。
此次強行施展“歸墟”,固然險死還生,但也讓他對混沌之力的本質,有了更深一層的感悟。
或許,當他醒來之時,便是突破之機。
窗外,天色漸明。
新的一天,即將開始。
而屬於贏戰的路,還很長,很遠。
意識在黑暗中沉浮。
贏戰感覺自己像是被投入了深海,四周是冰冷粘稠的寂靜,身體沉重得無法動彈,唯有思維還在緩慢地流動。
疼痛。
無處不在的疼痛。
經脈如同被寸寸撕裂後又粗暴地粘合,每一次微弱的心跳都牽扯着神魂,傳來針扎般的刺痛。
更深處,是源自生命本源的虛弱和枯竭感,彷彿整個身體都被掏空了,只剩下一個空蕩蕩的殼子。
這就是強行施展“歸墟”的代價。
以他現在的修爲,觸碰那種近乎於“道”的本源之力,如同螻蟻妄圖舉起山嶽,沒有當場形神俱滅,已是聖心和混沌源血庇護,加上混沌之力本身特性使然。
不知過了多久。
或許是幾天,或許是幾個月。
黑暗中,終於出現了一點微弱的光。
那光很暖,很熟悉,帶着勃勃生機和淡淡的藥香。
贏戰努力地,將一絲意念投向那點光。
……
聖念宗駐地,核心靜室。
龍靈趴在牀邊,眼睛紅腫,小臉上滿是疲憊,卻倔強地睜着,一眨不眨地看着牀上昏迷不醒的贏戰。
她已經記不清自己守了多久。
三天?五天?
哥哥龍游勸過她好幾次,讓她去休息,玄誠子宗主也說贏戰哥哥只是耗損過巨,本源受損,需要時間靜養恢復,不會有生命危險。
可她就是不肯離開。
那天贏戰被擡回來時,七竅流血、氣息奄奄的樣子,把她嚇壞了。
她從未見過那麼強大的贏戰哥哥,如此虛弱,如此……接近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