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……不要殺我……我……”
贏戰沒給他說完的機會。
他抬起手,並指如劍,對着馮遠山的胸膛,虛虛一劃。
一道灰濛濛的、毫不起眼的劍氣脫手而出。
馮遠山瞳孔驟縮,拼盡全身力氣,將手中金色長劍橫在胸前,試圖格擋。
鐺!
灰氣斬在金色長劍上。
那柄陪伴馮遠山多年、品質不俗的法寶長劍,如同朽木般,被輕易斬成兩截。
灰氣毫無阻礙地掠過馮遠山的身體。
馮遠山動作僵住。
他低頭,看着自己胸口。
一道細細的血線,從咽喉一直延伸到小腹。
血線迅速擴大。
下一刻,他的身體沿着血線,整齊地裂成兩半,向左右倒下。
內臟和鮮血,嘩啦流了一地。
直到死,他臉上還殘留着極致的驚恐和茫然。
剩下的金虹劍派弟子,全都嚇傻了。
有人腿一軟,癱坐在地。
有人想跑,卻發覺腿像灌了鉛,根本挪不動步。
贏戰看都沒看他們。
雙指一併,一柄長劍便化作流光,將在場之人抹了脖子。
接下來的半天,贏戰又帶着柳清音,找到了另外幾個參與了圍殺的散修頭目。
過程都差不多。
找到,認出,然後殺死。
乾脆利落。
當最後一個仇人倒在贏戰腳下時,天色已經暗了下來。
霧裏的光線本就昏暗,此刻更是幾乎伸手不見五指。
兩人找了一處背風的石崖下,暫作休息。
柳清音生了堆小火,火光跳動,映着她蒼白卻平靜了許多的臉。
“師叔祖,仇……算是報了大半。”她低聲道,“還有一些小角色,可能已經死在祕境別處,或者逃出去了。”
“嗯。”贏戰靠坐在石壁上,閉目養神。
連日的追殺,對他而言消耗不大,但心神始終繃着,此刻稍稍放鬆下來。
“謝謝師叔祖。”柳清音忽然很鄭重地說道。
贏戰睜開眼,看了她一下。
“不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