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修士都是真仙初期，兩男一女，配合還算默契，劍光刀影圍着兇獸上下翻飛，在它硬甲上砍出一道道白痕，火星子噼啪亂濺。
但兇獸皮太厚，一時半會拿不下來。
贏戰從他們側面三十丈外走過。
腳步很輕，幾乎沒聲音。
但那三人還是猛地轉過頭，警惕地看向他這邊。
霧太濃，他們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灰色人影，不緊不慢地走着，對這邊的激戰看都沒看一眼。
更讓他們心頭一緊的，是那人身上自然而然散發出的那股氣息。
深沉，厚重，像遠處沉默的山。
讓人喘不過氣。
“那位道友……”其中一箇中年男修忍不住開口，聲音有點發幹，“可否援手一二？這畜生的內丹，我等願分潤……”
贏戰沒回頭。
腳步也沒停。
像沒聽見。
灰色身影很快沒入更深的霧氣裏，消失了。
三人面面相覷，臉色都不太好看，但也不敢多說甚麼，只能咬牙回頭，繼續對付那難纏的兇獸。
贏戰繼續往前走。
他的目標很明確。
祕境入口的方向。
也是當初他被圍殺的地方。
雖然過去了一些時日，但有些痕跡，有些氣息，只要還在，他就能找到。
而且，他不需要自己慢慢找。
又走了一段，前方出現一片相對稀疏的霧區，能看見些歪倒的枯樹和亂石。
贏戰停下。
左右看了看，確定附近幾百丈內沒有活物氣息。
他抬起左手。
掌心向上，心念微動。
一層淡淡的灰光從掌心浮現，緩緩旋轉，中間隱隱浮現出一幅畫卷的虛影，山河起伏，氣象萬千。
山河社稷圖。
“清音。”
贏戰低聲喚了一句。
掌心灰光輕輕一蕩。
一道略顯虛幻、穿着淡青色衣裙的女子身影，自光影中浮現，由虛化實，輕飄飄落在他身前的地上。
是柳清音。
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，身形也比之前消瘦了些，但眼神已經不再渙散，恢復了清亮，只是那清亮深處，凝着一層化不開的悲慟和恨意。
她在山河社稷圖中靜養這些時日，肉身的傷勢在混沌之力和圖中靈氣的滋養下，已好了大半，但心上的傷，沒那麼容易癒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