照這個速度,再有兩天,恢復到五成甚至更多,問題不大。
他沉下心來,繼續推動功法。
然而,就在他心神完全沉入修煉狀態,準備一鼓作氣衝開幾條關鍵經脈的滯澀時——
異變陡生!
毫無徵兆地,一股龐大到難以形容的、沛然莫御的天地之力,彷彿憑空生成,又像是從無盡遙遠的虛空之外,沿着某種玄之又玄的聯繫,轟然灌入他的體內!
那不是靈氣。
是比靈氣更原始、更宏大、更貼近世界本源的“力量”。
是疆土的氣運,是萬民的願力,是征伐勝利帶來的“勢”的凝聚與反饋!
這股力量來得太猛,太突然,如同決堤的洪水,瞬間沖垮了贏戰經脈中小心翼翼維持的平衡。
“呃——!”
贏戰身體劇震,喉嚨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,嘴角溢出一縷鮮血。
他猛地睜開眼睛,眼中先是閃過一絲駭然,隨即化爲極度的驚愕,最後被一種明悟取代。
是丁域!
是李靖他們!
是他在丁域留下的那支鐵血軍團,那批絕世將帥!
只有一種可能——他們在丁域,打下了大片疆土,甚至……可能滅了國!
唯有開疆拓土,征服一方,凝聚起磅礴的國運氣數,纔會反饋回如此海量的天地之力!
“前輩!”石小豆和林小雨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呆了。
他們看到贏戰臉色瞬間漲紅,又轉爲蒼白,周身氣息狂暴地起伏,身下的石頭都開始出現細密的裂紋。
“別過來!”贏戰從牙縫裏擠出三個字,聲音嘶啞。
他強行穩住心神,不顧經脈傳來的可怕預警,以莫大的意志力,引導着體內那兩股力量。
一股是外來的、磅礴的天地國運之力,一股是自身本源的、混沌衍化的灰氣——嘗試讓它們融合、交匯。
這是一個極其危險的過程。
就像將兩條狂暴的巨龍硬塞進一條小溪,稍有不慎,就是經脈盡碎、爆體而亡的下場。
但贏戰別無選擇。
這股力量既然來了,就不可能再退回去。
要麼駕馭它,要麼被它撐爆。
他識海中聖心金光大放,鎮壓一切動盪。
混沌源血搏動如擂鼓,暗金紋路閃耀到極致,瘋狂吞吐、轉化。
時間彷彿被拉長了。
每一息都像一年那麼難熬。
汗水浸透了贏戰的衣衫,又在體表高溫下蒸騰成白氣。
他身下的石頭終於承受不住,咔嚓一聲,裂成數塊。
贏戰的身體懸浮起來,離地尺許,被灰濛濛的光暈託着。
石小豆和林小雨看得心驚肉跳,卻又不敢靠近,只能死死捂住嘴,不讓自己叫出聲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