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那龐大的軀體順着慣性又往前衝了一小段，然後重重砸在贏戰面前的岩石地面上，發出沉悶的撞擊聲，濺起一片水花。
不動了。
只有黑紅的血液從額頭的細孔和後腦的傷口汩汩湧出，混入地面的積水中，暈開一片暗紅。
洞穴裏死一般寂靜。
石小豆瞪大眼睛，看着那條瞬間斃命的怪魚，又看看贏戰，喉嚨動了動，沒發出聲音。
贏戰緩緩收回手指，臉色比剛纔白了一絲。
動用混沌之力凝針點殺，消耗比用立場禁錮捏碎要小，但對精準和控制要求更高。
他現在經脈承受力有限，這種精細操作反而更喫力。
但效果不錯，動靜小，沒引起外面水族太大騷動。
他看向洞口。
水下那幾條怪魚明顯被鎮住了，遊動的速度慢了下來，在原地打轉，黃眼珠裏透出驚疑不定的光芒。
深處的強大氣息也停頓了一下，似乎也在觀察。
贏戰要的就是這個效果。
展示力量，讓它們知難而退。
他不想在這時候跟一羣水族纏鬥，消耗寶貴的體力。
他重新閉上眼睛，調息恢復。
洞穴裏只剩下血水滴落的嗒嗒聲，和外面潭水晃動的嘩啦聲。
那幾條怪魚在洞口附近徘徊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。
它們看着同伴的屍體，又感知着洞穴內那股令它們本能畏懼的沉寂氣息，終於，緩緩向後退去，重新沒入深水區的黑暗之中。
那道最強的氣息也漸漸遠去，回到了潭心深處。
危機暫時解除。
贏戰又調息了片刻，才睜開眼。
他走到怪魚屍體旁，同樣挖出妖丹，收起。
然後他抓住魚尾，將這條數百斤重的屍體拖到洞口，用力推了出去。
撲通。
屍體落入潭中，緩緩下沉，很快被黑暗吞沒。
血腥味會吸引其他水下生物分食，或許能轉移一下注意力。
他回到洞穴深處，對石小豆說。
“沒事了。”
石小豆這才從岩石後面爬出來，腿還是軟的。
他看着贏戰，眼神裏的敬畏又深了一層。
“前輩……您真厲害。”
贏戰沒接話，重新坐下。
“守着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