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會水嗎？”贏戰問石小豆。
石小豆看着那漆黑如墨的潭水，嚥了口唾沫，點點頭：“會一點，但遊不快……”
“跟着我。”贏戰說完，身形一縱，如同一隻灰色的大鳥，輕飄飄落在水面上。
他沒有沉下去。
灰濛濛的混沌之力覆蓋在腳底，形成一層極薄卻無比堅韌的力場，將他託在水面之上。
他邁開步子，竟然就在這黑水潭上行走起來，如履平地。
石小豆看得目瞪口呆，但也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。
他咬咬牙，噗通一聲跳進水裏，冰冷的潭水瞬間浸透全身，讓他打了個哆嗦。
他奮力划水，朝着贏戰的背影游去。
贏戰走得不快，控制着速度，讓石小豆能勉強跟上。
同時，神識如同一張網，時刻監控着水下。
他能感覺到，暗處有不少貪婪的目光注視着他們，尤其是那具怪魚的屍體和血腥味，吸引了很多東西。
但或許是忌憚他剛纔展現的手段，或許是那首領怪魚沒有下令，那些窺伺者只是遠遠跟着，並沒有立刻發動攻擊。
贏戰樂得清靜，一步步走向對岸。
水潭很寬，走了約莫半盞茶的時間，才接近對岸的峭壁。
那處陰影越來越清晰。
確實是一個洞穴。
洞口大半浸在水中，只有上方一小部分露出水面，被垂掛下來的黑色藤蔓和溼滑的苔蘚遮掩，很不顯眼。
洞口不大，寬約五六尺，高約一人多，裏面黑漆漆的，有水流進出的嘩嘩聲。
贏戰走到洞口前，停下。
神識先探了進去。
洞穴向內延伸，先是水平一段，然後向上傾斜，內部空間比洞口看起來大不少，有乾燥的區域。
沒有活物氣息，只有水汽和石頭。
他撥開藤蔓，彎腰鑽了進去。
石小豆也游到了洞口，扒着邊緣溼滑的岩石，氣喘吁吁地爬了上來，癱在洞口內側一塊稍乾的石頭上，渾身滴水，臉色凍得有些發青。
贏戰等他喘勻了氣，才道：“進去看看。”
洞穴內部光線昏暗。
贏戰指尖亮起一點灰芒，勉強照亮前方。
洞壁是堅硬的黑色岩石，被水流沖刷得很光滑。
地面有積水，但越往裏走，地勢越高，漸漸變得乾燥。
走了大概十幾丈，洞穴拐了一個彎，前面出現一個相對開闊的空間。
像一個倒扣的碗，底部平坦，約有二三十丈方圓。
頂部有裂縫，透下極其微弱的天光，也滲下絲絲縷縷的霧氣。
空氣潮溼，但可以忍受。
角落裏，堆積着一些灰白色的、大大小小的卵石，還有幾塊不知從哪衝進來的朽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