贏戰把天地帝皇劍重新背好,手裏只握着龍煞劍。
在這地方,還是這把劍更順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山峯,率先邁步。
拳山河和龍靈趕緊跟上。
越靠近山腳,風雪反而小了一些,但空氣更加凝滯,那股無處不在的壓制力更強了。
贏戰感覺自己的力量被壓縮到了接近普通壯漢的水平,龍煞劍也沉重了不少。
拳山河更是氣喘如牛,每一步都像在扛着山嶽。
龍靈幾乎是被贏戰半拖着走,她宗師境的修爲在這裏跟普通人沒兩樣。
全靠身上那件仙衣撐着。
山勢陡峭,根本沒有路,全是嶙峋的怪石和厚厚的冰層。
他們只能手腳並用地往上爬。
爬了大概小半天,前方出現了一個狹窄的山坳。
山坳裏,似乎有一些人工開鑿的痕跡,還有幾個黑漆漆的山洞。
“陛下,那邊好像有人待過。”拳山河眼尖,指着山洞說道。
贏戰也看到了,他眼神微凝,示意兩人放輕腳步,小心靠近。
還沒走到山洞前,旁邊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,突然傳來一聲虛弱的咳嗽。
“咳咳,又...又來新人了?”
聲音沙啞乾澀,有氣無力。
贏戰立刻警惕地轉向聲音來源,龍煞劍橫在身前。
只見從那岩石後面,顫巍巍地站起一個人來。
這人衣衫襤褸,幾乎成了布條,勉強遮體。
頭髮鬍子糾結在一起,沾滿了冰雪和污垢,看不清面容。
他露出的皮膚上滿是凍瘡和傷痕,瘦得皮包骨頭。
一雙眼睛卻異常明亮,在亂髮後面閃爍着複雜的光。
他看着贏戰三人,尤其是看到贏戰手中的龍煞劍時,眼中閃過一絲驚異。
“你們...不是被關進來的?”他疑惑地問道,聲音帶着長期不說話的生澀。
贏戰沒有回答,反問道:“你是甚麼人?”
那落魄之人苦笑一下,扯動了臉上的凍瘡,疼得他齜了齜牙。
“罪人,一個被仙帝親手關進這孤嶺深處的罪人。”
他指了指山坳裏的那幾個山洞,“那裏,還關着幾個老傢伙。”
“都是些得罪了仙庭,或者犯了天條,但又罪不至死的傢伙。”
“仙帝仁慈,沒直接處死我們,就把我們扔進這鬼地方自生自滅。”
他語氣裏帶着濃濃的嘲諷和絕望。
贏戰皺了皺眉。
“你認識我們?”贏戰注意到他剛纔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