喝雞湯,喫燉爛了的肉糜,能讓贏戰的臉色稍微好點。
而她最多將燉的沒了滋味的骨頭嚼吧嚼吧,常常肉味。
她那雙原本白皙嬌嫩的手,也很快佈滿了血泡和老繭,每一次進山尋找食物,都伴隨着被野獸襲擊,以及失足跌落的風險。
每逢深夜,寒風從木屋的縫隙鑽入,她緊緊抱着贏戰,用自己單薄的體溫爲他取暖,哼着不成調的搖籃曲,眼中是對未來的迷茫,卻從未在贏戰面前流過一滴眼淚。
而贏戰,他的成年意識被困在這幼小的軀體內,眼睜睜看着母親爲他承受這一切。那種極致的無力感和憤怒日夜灼燒着他的心。
他無法說話,無法行動,只能用清澈的眼睛看着母親,發出咿咿呀呀的聲音。
日子,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
母子二人在山上飢一頓飽一頓,苦苦的煎熬着。
幻境之中,時間開始飛速流逝。
“娘...歇歇。”幼小的贏戰看着母親揹着一捆沉重的柴火回來,小臉上滿是心疼。
“娘,你先喫。”贏戰會把母親特意留給他的、烤得最好的一塊肉,固執地推到母親嘴邊,親眼看她嚥下去才肯罷休。
柳鶯的疲憊在這稚嫩的關懷中消散大半,她覺得再苦也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