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光原本打算去追靜安,但靜安上了火車。他想騎着摩托去追,被婆婆攔住。
婆婆說:“冬兒在你手裏,你怕啥呀?她早晚會回來的!”
九光說:“我擔心她這次跑了,就不會回來。”
婆婆說:“她不是要離婚嗎?離婚不得回來嗎?你在家等着就行,不用去追。
“再說,她看不見孩子,幾天就回來了!哪有當媽的能離開孩子的!”
表嫂也說:“算了,孩子接回來就行,我看冬兒腦門有點熱,孩子是不是發燒?趕緊回家給孩子看看病。”
表哥表嫂是開着麪包車來的,冬兒上了車,卻發現媽媽沒在,她就哭起來。
無論婆婆怎麼哄,冬兒還是哭。
婆婆生氣,板着臉嚇唬冬兒:“你再哭?我就給你扔車下去!”
冬兒不敢哭了,只是默默地掉眼淚。
到了安城街裏,九光抱着冬兒去了診所,醫生給冬兒開了一些藥。
九光回到家裏,靜安的揹包,靜安的吉他,都放在炕上。
看着靜安的東西,靜安卻沒有追回來,他覺得心裏堵着。
冬兒看着媽媽的吉他,就走過去,摸着吉他,問九光:“媽媽呢?媽媽呢?”
九光說:“你媽媽不要我們了,你媽媽跟別的男人跑了。以後見到你媽,就不要跟她走,你要是跟她走,爸爸就再也不要你了!”
冬兒委屈地哭,九光就嚇唬冬兒。嚇唬不住,就買點喫的哄着冬兒。哄不住,就嚇唬着。
婆婆在一旁安慰九光:“你去上班吧,我看着冬兒,不會有事的,將來她回來離婚,你就不給她孩子,她捨不得孩子就離不了婚!”
夜晚,九光打開靜安的揹包,發現揹包裏有一沓子錢。
靜安有這麼多錢呢?是她掙的,還是外面的男人給的?
九光自己給小茹錢,他也認爲靜安在外面有相好的,相好的也會給靜安錢。
第二天早晨起來,九光給冬兒吃藥。冬兒哭,喫不起進去藥。
九光啪地揍了冬兒一巴掌,說:“哭!哭!就知道哭!跟你媽一樣,再哭我揍死你!”
冬兒不敢哭了,乖乖地吃了藥。吃了藥又哭,藥全吐了出來。
九光氣急了,啪啪地打了冬兒幾巴掌,硬把吐出來的藥,給冬兒吃了進去。
冬兒一邊哭,一邊用手撥開九光,她哭着喊:“找媽媽,找媽媽——”
冬兒又嘔吐,九光捂着冬兒的嘴,說:“你要敢吐出來,我就整死你,讓你找你的死媽去!”
冬兒嗆住了,哭得差點背過氣去。她又尿了褲子。
九光更生氣,把冬兒摁在炕上打。他把對靜安的氣,都灑在冬兒身上。
周英從外面走來,在窗口她就看見九光打孩子。
周英生氣地推開九光,說:“有你這麼打孩子的嗎?這麼點的孩子你就打?咋下得了手呢?”
九光說:“她不吃藥,一個勁地吐,還找她媽——”
周英說:“你滾犢子,孩子要是跟着你可真倒了血黴,還不如讓靜安帶走!”
周英把冬兒抱起來哄着,冬兒卻迷迷糊糊地要睡覺。
周英害怕了,說:“冬兒,不能睡呀,不能睡,跟大姑說說話——”
冬兒迷迷糊糊地叫着:“媽媽,媽媽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