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親管,又能管甚麼?不過就是一個安慰和支持。但這恰恰是靜安現在需要的。
沒有得到母親的安慰和支持,靜安很沮喪,又因爲冬兒的哭泣,靜安就跟九光一起出了裁縫店。
反正,現在還沒離婚呢,那就先回去吧,好好跟九光談談,好聚好散,把這個婚和平地離掉吧。
如果到家之後,九光還打她,那她就更加徹底地不再相信九光,更加堅決地要離婚。
女人,要蠢到甚麼地步,還能相信一個多次家暴她的男人,會改正他的錯誤行爲呢?
女人,要有多勇敢,還用這種方式,來測試這個男人能和平地跟她分手呢?
一路上,都是九光在說話,靜安甚麼也沒有說。
她累了,不想說,無論九光說甚麼,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,就是離!
冬兒坐在靜安的車後座上,手一直抓着靜安的衣袖,怕媽媽拋下她走掉。
看到女兒眼睛都哭腫,靜安揪心地難受。
如果沒有女兒,她離婚的話,就痛快多了,也不會這麼痛苦,這麼糾結。
回到九光的家,婆婆在家,房間裏電視開着。
看到靜安回來,婆婆從房間裏出來,說:“回來就好,你們好好過日子,不要再打打鬧鬧,鄰居知道了多磕磣呢。”
靜安沒有回答婆婆,這些話對靜安已經沒有任何意義。
從起訴那一刻開始,靜安對婚姻徹底絕望,對九光這個人也徹底絕望。
之前的一次次地和好,只是她還對婚姻抱有一絲希望,對九光,她還有一絲期待。
現在,甚麼都沒有了,唯一牽扯她的,就是冬兒。
冬兒現在要是能跟靜安走,她一輩子都不願意再走進這個院子。
婆婆去抱冬兒:“冬兒,今晚跟奶奶睡吧,奶奶給你買了你愛喫的零食。”
靜安知道婆婆的用意,她想把冬兒抱走,讓九光和靜安牀頭打架牀尾和。
可是,不是所有的關係,過完夫妻生活,就又和好如初的。
何況,靜安的身體有記憶,她早就抗拒九光,尤其在九光跟小茹好了之後,靜安的身體根本就不接受九光的碰觸。
冬兒見奶奶要抱她,她連忙擺手,打掉奶奶的手,一隻手還是緊緊地抓着靜安的衣襟,不想和媽媽分開。
奶奶用力去抱冬兒,生氣地說:“你這孩子這麼不懂事呢,這麼犟呢,跟奶奶走!”
婆婆把冬兒抱走,冬兒聲嘶力竭地哭,用力地蹬着腳。
靜安看着婆婆和冬兒的撕扯,她明白,她要是離婚要不到女兒的撫養權——
女兒今後的日子,可能一直是這樣的,在驚恐和失望中長大。
靜安走過去,從婆婆懷裏抱走冬兒:“今晚我和冬兒在一起,明天她再跟你睡吧。”
冬兒馬上撲到靜安的懷裏,兩隻小手緊緊地摟着靜安的脖子,眼淚鼻涕蹭了靜安一臉。
婆婆無奈地看着九光:“靜安能回來就好,你們好好說話,別吵架了,有甚麼大不了的,爲了孩子也要好好過。”
九光說:“媽,你睡吧,我們不會打架。”
左鄰右舍的燈光都亮着,靜安抱着冬兒和九光進了房間。
她想把冬兒放到地上,她要去燒水,給冬兒洗澡。
但冬兒緊緊地貼在她懷裏,不肯下來。孩子怕了,怕媽媽走。
靜安的心呢,撕碎了一樣難受。咋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