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以爲,這句話會讓九光承認他的出軌。不料,九光卻暴怒地說:“陳靜安,你傻呀,他說的話你還能信?他看你那是眼神啊?以爲我看不見嗎?
“他對你有意思,就挑撥我們的關係,他裝槍你就放!你不是有文化嗎?你就這麼有文化的?你呀,我知道你將來是咋死的,笨死的!”
九光說完話轉身要走,靜安憋了一晚上的氣,九光卻這麼輕描淡寫地敷衍她。
靜安說:“你回來,不許走!”
九光停下腳步,回頭看着靜安,鄙視的眼神:“你那些破爛事,我還沒跟你算賬呢,你還倒打一耙?誣陷我有相好的?”
靜安氣急:“誰有破爛事兒?你給我說清楚!”
九光說:“這還用說嗎?不是禿頭蝨子明擺着嗎?”
靜安說:“甚麼明擺着?你一宿不回來,現在還顛倒是非,說我有毛病?”
九光說:“別跟我甩詞,沒用,我最膈應你這出,裝甚麼文化人呢?你天天都想往舞廳跑,跟李宏偉臭嘚瑟,讓人家媳婦堵到辦公室罵你!
“這回又黏糊葛濤,他是好人嗎?誰不知道他打架起家的,你還跟他在一起,還信他的話,你呀,尿潑尿浸死得了!笨到家了!”
九光已經出門,靜安追出去:“你自己做了骯髒事兒,你還血口噴人,我要跟你離婚!”
九光說:“你就做夢吧,這個婚我永遠都不會離,你嫁給我一天,就一輩子是我媳婦!”
這句話,如果放在平時,好像情意綿綿,但現在聽在靜安耳朵裏,她明白,九光想用婚姻這條繩子困着她一輩子!
聽到院子裏摩托車突突突地駛遠,靜安靠着牆壁,頹然地跌坐在地上。
當初,就不應該把田小雨到辦公室罵她的事情跟九光說,現在還成了把柄,被九光抓在手裏埋汰她。
誰讓她懦弱無能呢?誰讓她心裏有事擱不住,要找個人傾訴呢?誰讓她把丈夫當親人呢?
誰讓她甚麼都不行呢,連個丈夫都看住,真是窩囊到家了!
前一天晚上,過得不愉快的不僅是靜安,還有葛濤和李宏偉,還有田小雨和劉豔華。
長勝客人散去之後,門前的車也都開走,只剩下葛濤和老謝的兩輛212,趴窩在雨夜裏。
夜色闌珊,門口的大紅燈籠把門前照得紅彤彤的。屋子裏的幾個人在算賬。
長勝的兩個老闆,李宏偉和葛濤相對而坐。
老謝臨時有事去鄉下蹲守,電話裏對葛濤說:“掙了多少給你嫂子送去,跟她說一聲就行。”
樂隊的人,三個歌手,兩個琴師,一起坐下來算賬。
田小雨今晚沒有走,一直等到打烊算賬。
劉豔華給葛濤和李宏偉各倒了一杯水,就留在辦公室沒走。
樂隊算完賬走人了,田小雨纔看着葛濤說:“賬不對呀。”
葛濤說:“不對也這麼算了,樂隊都走了,還給人家打電話,這大雨夜,讓他們再回來?”
李宏偉也說:“不差這點兒了,今天掙的多,應該給老謝多分出一份。”
田小雨白了李宏偉一眼,說:“你沒看明白嗎?”
李宏偉納悶:“我沒看明白啥呀?你看明白啥了?”
田小雨說:“跟樂隊算的沒錯,錯在別處。”
葛濤忽然惱了,他不願意跟女人算賬。
他跟女人交往就是上牀,其他的時候,他不願意跟女人打交道,女人磨磨唧唧,辦點事猶猶豫豫,沒個乾脆樣。
葛濤點燃一根菸,冷冷地瞥了田小雨一眼:“嫌我算錯了,你當家!”
李宏偉看出葛濤不高興,就說:“算了算了,六子,今天就到這兒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