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開始,是舞廳出來的那些姑娘上臺跳舞暖場。
隨後,靜安和幾個唱歌的歌手分別上臺唱歌,說一些祝福老壽星的吉利話,唱的吉利歌。
靜安以爲再唱幾首歌就會打道回府。她着急回城去接冬兒。
不料,東道主很熱情,留大家喫完飯,白酒啤酒飲料管夠,這些人就喝開了。
靜安一看,暫時回不去了,就找到東道主。
東道主家裏有座機。靜安用座機給母親的裁縫店打個電話,讓母親接冬兒回家。
九光在工地,不一定啥時候回來,指不上他。
院子裏,酒席擺開了,有二三十桌。衆人開始大喫大喝。
靜安喫東西有度,無論多麼好的美食,多喫一口而已。
她曾經跟着演出隊去喫自助餐,既然花過錢了,可以隨便喫,她就豪吃了一頓。
後來,都吃不出飯菜的香味,她還往嘴裏塞呢。
周圍喫自助餐的人也是如此,喫相嚇人,就跟豬一樣。
靜安才猛然地醒悟過來,早就喫飽了,幹嘛還要往肚子裏塞?浪費糧食,也撐壞了自己的胃。
別人見靜安不吃了,就說:“靜安你咋那麼唬呢,都花完錢了,不多喫一點?你看大家不都喫嗎?”
靜安看着所有人都在大喫特喫,她後背直冒涼風。
大多數人去做的事情未必是對的。不能盲從,要知道自己做甚麼,做得對不對,不對,就趕緊改正。
以後,靜安儘量不去喫自助餐,她怕受不了美食的誘惑,最後也敞開肚皮大喫一頓。喫完肯定後悔。
人呢,喫多一些,頂多撐壞了胃。但喝多了,那就容易忘形,甚至斷片兒,不知道自己做過甚麼。
舞廳裏來的那幾個姑娘開始喝白酒,後來喝啤酒,最後喝多了。
主人請他們上臺跳舞。其中一個姑娘上臺之後,醉眼迷離地看着臺下的父老鄉親,大聲地說:“我給大家跳一段舞,肯定是你們這輩子都沒見過的。”
這個姑娘隨着音樂,開始左右搖擺她的身體,跳着一種說不出來的那種舞蹈,帶着誘惑的。
甚至,姑娘還開始把襯衫釦子一顆一顆地解開了,把襯衫扔到了臺下。
臺下的男人們開始尖叫,吹口哨,女人們開始罵,人羣有些騷動!
王胖子也喝多。
靜安看着臺上臺下的騷動,覺得不太好,就去叫王胖子。
靜安說:“王哥,你領出來的那些女的在臺上把衣服脫了,你快去看看吧,好像要出事——”
王胖子走到前臺一看,跳舞的姑娘正一邊跳,一邊脫,臺下的鄉村女人咒罵的聲音大了起來。
王胖子一把拽過那個姑娘,打了她一個耳光,大聲地說:“你喝多了耍酒瘋呢?要不要個臉!”
衆人把這個姑娘拽了下去。
王胖子在臺上做了一個圈揖,對衆人抱拳說:“老少爺們對不起了,她喝多了耍酒瘋。我現在跟我的一副架,給大家來段二人轉《豬八戒娶親》——”
臺下的衆人笑了起來——
這場風波算是過去了。
晚上往回走的時候,下雨了。麪包車裏,王胖子緊繃着臉訓那個姑娘。
“你知道這是甚麼地方嗎?這是鄉下,說女人撓你個滿臉花,沒人管你。說男人把你扯到苞米地也沒人管你,你們嘚瑟啥?別人沒讓你脫,你自己就開脫,咋那麼賤呢?”
外面的雨越來越大,麪包車的行駛速度慢了下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