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雨以前很少買衣服,都是給妹妹買衣服,自己纔買一件。
自從懷孕後,她再去商場,就買孩子的衣服,買宏偉的衣服,也給自己買衣服。
她心裏有無盡的愛,妹妹不讓她愛之後,工作也不讓她愛之後,她開始愛孩子,愛丈夫。
她徹底想開了,妹妹畢竟是妹妹,不是她的孩子,她要放手,讓妹妹自己走路。
何況,就算她不放手,妹妹已經掙脫了她的手,她在鄉下,找到了接收的學校。田小雨鞭長莫及,管不了。
小雨給小雪寫了一封信,一封長信,她說:“小雪,姐姐告訴你一個好消息,你快有外甥了,我接下來的工作,就是養胎,看一些育兒書籍,你的事情,我可能管不了那麼多,你也別怪罪姐姐,過去的事情——”
小雪接到姐姐的信,興奮得不得了。
姐姐終於接受了她的離開,允許她自由地發展。姐姐還懷孕了,這都是天大的喜事。
小雪馬上到商場,買了一套小寶寶的衣服,去了姐姐的新樓。
小雨看着妹妹送的寶寶衣服,愛不釋手,說:“我還能想起來,你剛出生的時候是甚麼樣,白白淨淨,胖乎乎的,可愛極了。”
小雪說:“姐,人家都說,剛出生的小孩可埋汰了,不好看。”
小雨說:“你是我妹妹,在我眼裏,你永遠是好看的。”
小雪甜甜地笑了。
因爲孕育了一個新生命,田小雨的心似乎放開了,但是,看到妹妹即將去鄉下教書,她還是心疼。
妹妹的皮膚白嫩嫩的,像雞蛋清,能扛住鄉下的風霜嗎?那些粗人,也不配欣賞妹妹的美。
田小雨叮囑妹妹,說:“到了鄉下,別處對象,那一輩子就住在鄉下,回不來。姐姐有機會,就會想辦法,把你調到城裏的中學當老師。”
小雪說:“知道了,姐,我心裏有數。”
田小雨說:“業餘時間,多看書,多專研業務——”
說到這裏,她不說話了。
小雪正嗑瓜子呢,抬眼看向姐姐。小雪看到姐姐眼裏的失落。
小雪明白,姐姐想在工作上有更好的表現,但因爲她和祁少寶分手,上司遷怒姐姐,把姐姐邊緣化。
小雪說:“姐,對不起,可那個祁少寶,我實在沒相中——”
田小雨連忙打斷小雪的話,說:“這件事別提了,當時姐姐也不瞭解祁少寶,以爲他家世好,他就能不錯。你沒跟祁少寶就對了,這件事,姐姐差點誤了你的終生,這傢伙可不是人了——”
小雪好奇地問:“祁少寶怎麼了?”
田小雨說:“前些天,你姐夫回來,跟我說的,他把你同學陳靜禹的姐姐,用藥給迷倒,帶到賓館裏,不知道都幹了啥。”
小雪驚呆了,她連忙問:“那,靜安姐咋樣了?靜禹知道嗎?”
田小雨說:“陳靜安不去舞廳了,幹啥呢,不太清楚,她弟弟靜禹,應該不知道這事兒,陳靜安能跟她弟弟說這事兒嗎?臊得慌——”
——
夜色朦朧,靜安回到家,看着乾乾淨淨的院子,看到整潔的房間,她心裏就湧上滿足的感覺。
打開臺燈,才八點多,靜安把桌上的自考書籍拿過來。她不願意看這些書,都是理論的書,她看不進去。
不過,弟弟說的話也是對的,她決定拼一次,先別管自考的文憑有沒有用,先考下來再說。
每天晚上,她看兩個小時的專業書,再看兩個小時的小說。每次,都是用這樣的辦法,哄自己看專業書。
專業書看兩個小時,看不了多少。但小說看兩個小時,就看到小半本。
看白先勇的小說,拿起來就放不下,她趴在被窩裏看書,真想一氣兒看完。
不過,她也發現一件事,書要是看得太快,就記不住多少。慢一點看,回味無窮,書裏的細節,差不多都能記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