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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7章 第588章 和母親爭吵 (1/2)

靜安擠上火車,幸虧昨晚靜禹到火車站提前買票,還有一張硬座,要不然,靜安就得站到安城,兩條腿都站直了。

車廂里人太多,擠擠挨挨的,身體上的汗味在空中縈繞,車廂裏的味道不好聞。

靜安鼻子太靈敏,耳朵也靈敏,眼睛也看得多。起初,她認爲這樣不錯,她能看到別人看不到的,她能聽到別人聽不到的,她能聞到別人聞不到的。

甚至,她能領略到別人領略不到的東西。

可時間長了,靜安覺得這樣的話,她也是累的。因爲她太敏感了,一句風言風語,就可能傷害她。

一個人,太靈敏不好,各種聲音都聚集來,太容易受傷害。

可作爲一個寫作者,靈敏度對於她來說,又恰恰是好的,讓她能比別人,更敏銳地體察到各種不同的感覺,寫出不一樣的文章。

靜安有了座位,可以舒舒服服地看書。

白先勇的《孽子》,打開就放不下了。這是寫一羣同志的書,開頭吸引人,小說裏更吸引人。

那是靜安以前不知道的人羣,他們是一羣邊緣人,他們聚集在一個公園裏,尋找自己的同類,尋找自己喜歡的人,也尋找金錢,維持生活。

這是一羣不被世人接受的羣體,是被鄙視被侮辱被傷害的一羣人,卻也被利用被需要又被拋棄。

靜安看得入迷,世間還有這樣一羣人!作家還能把這樣一羣人寫出來。這都是讓靜安震驚的。

靜安一邊看小說,一邊想到長勝的那些女人,舞廳裏討生活的那些女人。

文麗,寶藍,二平,劉豔華,張羽。這些小姐妹,一張張的臉,從靜安眼前閃過。

她心裏的一根弦,啪地一聲,不知道被誰的手指撥動,她想,這樣的一羣人,也可以寫到小說裏。

之前她寫過短篇,是否可以用這個素材寫長篇呢?

火車在原野上咣噹咣噹地駛過,原野上的花朵,開不敗,開了一層又一層,開了一片又一片。

不知道甚麼時候,車窗外下雨了,雨絲很細很輕很柔,真的像朱自清的散文《春》裏描寫的:

像牛毛,像花針,像細絲,在曠野上密密地斜織着,在空中隴上一層煙霧,樹葉綠得發亮,小草綠得逼你的煙——

春雨,太迷人了,她還想起戴望舒的《雨巷》,想起那個帶着丁香般愁緒的姑娘……

靜安回到家,想賣冷麪,她覺得這個能掙錢。

靜安不想賣衣服。自己開店,需要本錢,她沒有那麼多的本錢。手裏的錢買了房子之後,就不剩甚麼。

給別人賣服裝的話,就掙個死工資。她不想幹,新換一個工作,換一種生活,換一種體驗。

她想賣冷麪,在光復路,她看到店主是怎麼沖泡冷麪。只是,不知道從哪裏進貨。

冷麪是壓制的,儲存時間短,她跟靜禹聊起來的時候,靜禹說,咱們老家肯定有做冷麪的工廠,你回去好好問問。

靜安去步行街,去年出攤的兩口子,還推着車子賣冷麪。

靜安買了一碗冷麪,有一搭無一搭地跟對方聊,對方就把冷麪廠的地址,告訴了靜安。

靜安心裏有譜了,她覺得這個生意她能做,一碗冷麪一塊五,能掙一半左右,要是一天能賣十碗冷麪,一個月就掙200多,比給別人打工強。

她觀察了一下,這對夫妻中午賣冷麪,賣了三十多碗。要是靜安一天也賣三十多碗冷麪,那她可發了。一天就能40多元,一個月,一千多。

哎呀媽呀,嚇人不?

靜安很興奮,騎着自行車,去了母親的裁縫店。

母親卻給她潑了一瓢冷水。

母親說:“你不去舞廳這挺好,這是媽爸都希望的。你還去賣服裝吧,你又沒賣過冷麪,賣冷麪能掙錢嗎?”

靜安說:“我都打聽明白了,應該沒事,試試吧,反正沒啥本錢,就是需要買幾斤冷麪,買黃瓜,買香菜和蔥,再沒別的了。”

靜安又想起來:“還需要一個手推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