譚哥和祁少寶把靜安帶到一個賓館。
此時此刻,靜安只能認命,這一堆兒一塊兒,今晚,可能就交代了。
但看着張羽,她覺得還有希望。張羽和譚哥的關係,這些人不會對自己怎麼樣吧?
祁少寶在賓館裏常年訂了包房,進了房間,祁少寶從兜裏掏出大哥大,遞給靜安,說:“給葛六子打電話——”
靜安心裏疑惑,這羣人,爲甚麼讓她給葛濤打電話呢?
一旁,譚哥說:“小陳,我們不是衝你,我還是挺欣賞你的歌聲,我們這次,是衝葛六子來的,他壞了我們的好事,總要有個交代吧?”
祁少寶對靜安說:“你給葛六子打個電話,你就沒事了。”
靜安心裏一動,葛濤以前說過,譚哥不講究,祁少寶是混蛋,兩人在一起,不幹好事。他們甚麼事,被葛濤給壞了呢?
這個關鍵的時刻,靜安腦子忽然轉得快了,她想到,是不是前兩天八哥的事情呢?
要是以前系的扣子,他們之間早就解決了,前兩天的事情,還沒機會解決,正好把她弄進來——
要她給葛濤打電話,肯定不是好事,要是好事,他們自己就打電話了。
靜安藏了一個心眼,她說:“我不知道六哥的電話。”
祁少寶的眼睛忽然透出一股殺氣,說:“別給臉不要臉!”
張羽連忙說:“我知道葛濤的電話——”
祁少寶說:“張羽,你把電話給她,讓她給葛濤打電話,告訴葛濤,他今晚不來,他的女人就走不了!”
一旁,譚哥也吩咐手下,說:“葛濤來了,就別讓他走!”
這個電話,靜安更不能打,明知道葛濤來到這裏危險,她怎麼給葛濤打這個電話?
一開始,她是想給葛濤打電話,讓他來幫自己。可到了現在這種地步,她要是給葛濤打電話,就是把葛濤引進狼窩,這種事,她做不出來。
譚哥忽然走到靜安面前,靜安不由得往後躲,但後背已經靠上窗臺。
譚哥走到靜安跟前,兩隻眼睛看着靜安。
靜安不敢看他,伸手攥住胸前的吊飾,那是一枚銀色的小魚項鍊,幾塊錢,地攤貨。
但靜安很喜歡,攥着小魚,心裏好像找到一點依靠。
譚哥忽然伸手,把小魚從靜安手裏奪了過去,一拽,項鍊折了,靜安尖叫一聲,脖子一疼,有甚麼東西,流了下來。
張羽嚇壞了,臉色煞白,說:“譚哥,譚哥,你別打靜安,我給六哥打電話。”
譚哥回手就給了張羽一耳光,這耳光聲實在是太響亮了,讓靜安的心一下子吊了起來。
譚哥對張羽說:“聽說你以前跟葛六子跳舞,你們沒少在一起骨碌吧?”
張羽捂着臉,膽怯地說:“沒有,六哥沒瞧上我——”
譚哥說:“你還給他叫六哥?”
張羽說:“葛濤沒瞧上我——”
譚哥說:“要是瞧上你,你就跟他了吧,那我用的就是葛濤的刷鍋水!”
他薅着張羽的頭髮,把張羽撞到牆上。
靜安想不明白,兩人是挺好的關係,爲甚麼譚哥突然變臉,捨得打張羽呢?
那時候,靜安還不知道張羽跟譚哥在一起,完全是被逼無奈。
張羽是外來的女人,在安城這個城市,她不敢得罪地頭蛇,連小賴子也不敢得罪。她見人都縮着尾巴,生怕出現一點點事。
但張羽能爲靜安出頭,已經是仗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