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從法院出來,就給老謝打大哥大。這一次,老謝很快接起電話,說:“哪位找我?”
靜安一開口,就哭了:“謝哥,我有事兒找你。”
老謝一聽靜安的聲音,又聽靜安哭,他着急地問:“老妹你別哭,到底是咋回事,你說——”
靜安泣不成聲,說不出話來。
老謝說:“你在哪兒,我去見你。”
老謝開着212,很快來到法院門口,看到靜安站在大樹下,就衝她招手,說:“上車。”
靜安上車之後,老謝問:“到底咋回事,咋還來法院了呢?”
靜安把跟九光離婚的事情說了一遍,老謝知道一些。
靜安說:“謝哥,現在九光同意離婚,可他不給我孩子。”
老謝說:“那就不要孩子,跟誰還不生孩子。”
靜安明白了,孩子在男人的心目中,和在女人的心目中,重量不一樣。
還有,那不是老謝的孩子,老謝當然說得輕巧。
靜安說:“哥,我說一句不好聽的話,你要是和我嫂子離婚,你要不要孩子?”
老謝說:“我們夫妻不會有這種事情,我要是敢離婚,我爸能把我的腿打斷!”
老謝接着說:“我明白你啥意思,這孩子一定要到手,是不?”
靜安說:“沒有冬兒,我就活不下去,我就離不成婚。”
老謝說:“那你需要我做甚麼?跟九光談談?”
靜安搖頭:“我們之間的事,談不攏,我想求你幫忙,能不能找到九光在拘留所三天的案底。”
老謝說:“這個好辦,我正好今天有時間,這就去辦。”
靜安說:“謝哥,謝謝你,我離婚這件事,只有你能幫我。”
老謝說:“說那些客套的幹啥?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,我給你送回長勝,等我辦完去長勝找你。”
老謝把靜安送到長勝,他開車走了。靜安看着老謝的車子駛遠,心裏對老謝充滿了期待。
回到長勝,葛濤正披着夾克,和一個穿戴時髦的女人從後屋出來。
他瞥了一眼靜安,把女人送上車,又交了車費,回到大廳。
看見靜安默默地坐在舞臺的暗影裏,他走了過去:“咋地了?哭了?九光欺負你了?”
靜安搖搖頭,甚麼也沒說。
葛濤從兜裏掏出煙,遞給靜安一支,又掀亮打火機,給靜安點上火,他自己也點了一支。
在舞廳裏,很容易學會抽菸喝酒。周圍的人,都有這個嗜好,你想獨善其身,不容易。
何況,有時候你不知道抽菸喝酒是一件不太好的事情。
所有人都做,你的認知就會出現偏差,認爲這麼做,也沒問題。
靜安抽着煙,把九光拿到的證據說了一遍。
葛濤說:“這小子心眼比蝨子都小。我找人收拾他一頓。”
靜安搖頭:“沒有用。”
葛濤說:“那現在,啥有用?”
靜安說:“找到九光的案底,或者是,把我的案底弄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