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彪說:“市醫院,你快去吧——”
婆婆走的時候,把大門鎖上了。
等婆婆走了之後,靜安拿出鑰匙想打開門鎖,卻發現鎖頭換了,靜安的鑰匙打不開。
靜安回到房間,把上次忘記帶走的東西,都收到一個包裏,把女兒的東西全部帶上。
女兒天真地問:“媽媽,我們去哪兒?”
靜安說:“去媽媽家。”
女兒說:“奶奶把大門鎖上了。”
靜安說:“沒事,媽媽有辦法。”
靜安先把冬兒抱到大門上,她從大門上跳過去,把冬兒接下來。
她再次從大門跳進院子裏,想把自行車拿出去。
但是大門太高,她舉不起自行車。
正好二大爺出來,幫着靜安,把自行車抬了出去。
二大爺問:“你鑰匙呢?”
靜安說:“鑰匙丟了。”
靜安用自行車馱着冬兒,往東江灣騎去。
她沒有走臨江街那條路,因爲那條路要路過婆婆的小鋪,公公也許會看見她們。
走到東江灣上,看着濤濤的江水,想起兩年前她懷孕,在冰天雪地裏,她站在東江灣上唱歌,那一幕,悲涼又悽愴。
她忍不住蹲下在冬兒面前,問:“冬兒,你想聽媽媽唱歌嗎?”
冬兒稚嫩的聲音說:“想——”
靜安說:“那媽唱歌給你聽——”
靜安望着濤濤的江水,放聲高歌,唱歌,能讓她心裏的鬱悶一掃而空。
唱歌,也讓靜安沉浸在音樂裏,暫時忘記心裏的傷痛。
靜安決定帶着冬兒生活,給冬兒換一個幼兒園。
但不是現在,她要把衣服賣掉,然後,再跟冬兒生活。
靜安回到出租屋,把最後剩下的衣服都拿到市場上,低價大甩賣,她要儘快賣掉這些貨底子,她就不再到市場露面。
也不再回孃家,九光想找她也找不到。
下午,九光騎着摩托來到市場,看到冬兒和靜安坐在地攤上賣貨。
他說:“靜安,你爲甚麼放着好日子不過,要過這樣的日子?”
靜安說:“你打我的日子,是好日子?”
九光說:“你要是不那麼犟,我能打你嗎?”
靜安說:“你不是說我外面有人嗎?這怎麼變了呢?”
九光說:“別賣了,回家吧。”
靜安也不吭聲,把衣服收拾好,放到自行車上,跟九光回了家。
周杰生了一個兒子,七斤七兩。三天後,周杰的婆家大宴賓客,婆婆要靜安和冬兒去,靜安拒絕。
周家的事情和靜安已經沒有關係。她除了賣服裝掙錢,就是等待傳票送到九光手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