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看着衆人,婆婆一臉的愁容,她不希望靜安離婚,擔心離婚之後,冬兒的命運開始搖擺不定。
九光也一樣,沒有媳婦束縛,他在外面不一定還有幾個相好,外面的女人靠不住,只會花光他的錢——
大姑姐周英也是一臉的愁容,她希望靜安和九光好好過日子,弟弟一家把日子過起來,她看着也舒服。
小姑子周杰一直喪着臉,臉色蠟黃,馬上改就要生了,懷孕最後的時刻不好受。
公公從餅乾袋裏,拿出一個小熊餅乾,放到桌上,冬兒連忙把餅乾抓到手裏,咯咯地笑。
冬兒看到一家人在一起,她沒有覺察到氣氛不同於往日。
靜安以前覺得被自己的丈夫打了,不能說,說了丟自己的臉,也丟孃家的臉。
被自己當初千挑萬選,拼死拼活要嫁的男人打了。
對於女人來說,不僅是屈辱,還是諷刺,自己挑男人的眼光太差了。
還有許多東西糾纏在一起,讓女人對這件事都不會說。這件事一旦說出去,似乎只能證明自己的無能——
但到了現在,不得不說。靜安鼓足了勇氣,把昨晚九光的所作所爲,向周家人說了一遍。
小姑子周杰幾次想打斷靜安的話,被周英攔着了。
聽到靜安說完,周杰馬上說:“大嫂,不是我說你,我大哥都喝多了,你就讓着他點,別跟他一樣的,你還非得跟他犟嘴,那能不捱揍嗎?”
靜安最不想講述這樣的事情,但既然要離婚,總得給婆家一個交代,沒想到她說完這些,小姑子還這麼看待她。
靜安說:“我憑甚麼要忍氣吞聲讓着他?他喝酒喝醉了,咋不打你,咋不去打媽和爸呢?
“他就是欺軟怕硬,就是熊我,纔會對我動手。要是馬明遠天天揍你,你離不離婚?”
小姑子說:“我也不像你那麼犟,那不是討打嗎?”
靜安覺得她跟小姑子說的不是一件事,話不投機半句多。
靜安看看婆婆,望望大姑姐,說:“這個婚我離定了,你們要是想說啥,就勸九光早點跟我離婚,大家都解脫了!”
靜安轉身對冬兒說:“冬兒,跟媽走!”
冬兒不明白怎麼回事,笑嘻嘻地抬頭看着靜安,手裏攥着餅乾。
靜安說:“別吃了,跟媽走!”
婆婆忽然走過來,一把將冬兒摟了過去,嚴厲地說:“靜安,要走你走,孩子是老周家的骨血,你帶不走她!”
靜安喫驚地看着婆婆,她一秒變臉,一張臉猙獰得有些恐怖。
大姑姐也說:“靜安,離甚麼婚,你和九光也沒有甚麼深仇大恨,說和說和就行了,爲了孩子也不能離婚。”
靜安說:“爲了孩子,我也得離婚。她當着孩子的面打我,孩子都嚇壞了。孩子在這樣的家庭長大,還不如沒爸。”
周杰氣沖沖地說:“冬兒憑啥沒爸?那是我大侄女,你要是非得掙命地離婚,你自己走,冬兒你帶不走!”
靜安想不明白,之前,他們對冬兒雖然也算可以,但從來沒有表現得這麼強烈過,現在爲何硬要留下冬兒呢?
靜安要拽冬兒走,婆婆死死地抱着冬兒,冬兒嚇哭了。
還是靜安心軟,看不得女兒哭,只好說:“你們告訴九光,我已經起訴離婚,我和他分居了!一個月後,法庭上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