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說:“我怕你不喜歡看,等明後天我出攤的時候給你帶來。”
小王很高興,這回不聊王琴了,她興奮地開始跟靜安聊詩歌,聊文學。
文學,是貧瘠的生活中一抹光,讓人看到前方路上的希望。
文學是一把火苗,能讓一個無助無望的人,像火一樣燃燒。
當然,靜安也沒想到,文學,是她和九光爆發戰爭的導火索。
——
母親的裁縫店閘板下來了,橫在窗下。裁縫店裏有個女人來取衣服,說衣服瘦了。
母親說:“那你等一天吧,我給你改改。”
女人一直跟母親說着,挑剔這件事衣服這不對,那不對,母親賠着笑臉,說着好話。
母親說:“今天貪黑也把衣服給你改出來。”
那個女人又挑剔了半天,終於走了。
靜安說:“媽,做衣服的人咋這麼挑呢?我看這件衣服她穿身上也不瘦啊。”
母親說:“顧客就是大爺,人家花錢做衣服,就得做到人家滿意,對了,靜禹來電話了——”
靜安連忙問:“他啥時候來的電話?小雪在沒在他那裏?”
母親說:“昨晚半夜來的電話,說小雪沒在他那裏,他說他不知道小雪的事。”
靜安有點懷疑:“我老弟說的準成嗎?”
母親說:“我也懷疑他,我和你爸商量,要不然你去長春一趟,看看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。
“靜安呢,咱家經不起折騰,靜禹好容易上了重點大學,可不能再出啥事。”
靜安想了想,說:“我給我老弟打個電話。”
母親說:“這時候他上課呢,中午再給他打電話吧。”
靜安說:“萬一他住的宿舍裏有人呢?我打一個試試,沒人接的話,電話也不花錢。”
靜安往靜禹學校宿舍打了一個電話,電話響了半天,也沒有人接。
靜安打算掛斷的時候,那邊卻把電話輕輕地接了起來。
只聽對方說:“誰呀?”
靜安心裏咯噔一下,問道:“老弟,你怎麼沒上課呢?”
宿舍裏接電話的是靜禹,靜禹有點慌亂,說:“姐,咋是你呢?”
靜安詐靜禹,說:“小雪在你那裏吧,你不用懵我,田小雨已經找瘋了,她要去你學校找你,還要四處宣揚你把小雪拐跑了。
“她那種人,甚麼損事都能幹出來,我讓你別搭理小雪,你爲啥就不聽呢?”
靜禹有些生氣地說:“姐,我真沒見過小雪,我不知道她幹嘛去了。”
靜安說:“那你怎麼不上課呢?”
靜禹說:“我感冒了——”
靜禹的聲音,有點像感冒的動靜。
靜安說:“算我錯怪你了,記得吃藥,多喝點水,沒事了,掛吧。”
靜安掛了電話,母親緊張地看着她,說:“小雪到底在沒在他那裏?”
靜安面色凝重,說:“我看這事有問題,我說小雪出事了,我老弟一句都沒有問小雪怎麼了,就說他不知道小雪幹嘛去了,你說他不可疑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