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冷冷地說:“你不用逞口舌之快,你告訴靜禹,明天要是不把我妹妹送回來,我就到吉大去找他,我要讓他身敗名裂!”
靜安火冒三丈:“你要是敢跑到吉大咋呼,我就到你單位樓上天天罵你,甚麼難聽我就罵甚麼,你不信,咱倆就試試!
“我連工作都沒有,我還怕你一個有工作的?我跑到你家門口罵你去!”
田小雨說:“我還怕你呀,你又不是沒去過,反正我把話捎給你了,明天晚上我看不到我妹妹回來,後天我就坐火車去省城!”
田小雨一腳油門,摩托竄了出去,風馳電掣地開走了。
靜安看着田小雨走了,心裏又恨又惱。
這田小雨怎麼這麼可恨,她妹妹沒了,就跑來擱棱靜安,非說是靜禹把小雪整走了。
這個小雪也是的,離家出走,可真能耐,有能耐跟你姐姐對着幹,把她打敗,那纔是能耐。
是啊,小雪爲甚麼要離家出走呢?發生甚麼事情了?
一定跟她姐姐田小雨有關!跑不了她個賣切糕的!
田小雨來這裏一鬧,靜安心緒煩亂。
這個小雪呀,要是她跟靜禹在一起,就毀了靜禹。
她要是沒跟靜禹在一起,那麼漂亮的女孩,那麼單純的姑娘,不得吃虧上當啊?
靜安擔心靜禹和小雪,也沒有心思賣貨,趕緊收了攤子,騎着自行車回了孃家。
靜安推着一絲袋子衣服,一進家門,就聽到房間裏傳出父親和母親爭執聲。
只聽母親說:“我兒子啥樣,我心裏有數,他不會做錯事的,你是他爸爸你還不相信他?”
父親說:“田小雨咋說咱兒子把她妹妹拐跑了呢?還是以前他們倆有啥事?
“人家姐姐會把髒水盆子往自己妹妹的腦袋上扣?拐跑那話,能隨便說嗎?”
母親說:“那田小雨跟她妹妹沒法比,求人的時候,叔,嬸,叫得纔好聽呢,事情辦完了,翻臉就不認人。
“這種人的話,你就不用聽,當狗放屁!”
父親說:“我也不是想聽,可兒子和小雪好像有點那個意思,每次小雪來他都樂呵呵地,還送人家回家——”
母親說:“你就別自己嚇唬自己了!她一個大姑娘,晚上回家,我不讓兒子送送她?萬一出事呢,咱家門口衚衕多長啊。
“你趕緊的,給靜安公婆的小鋪打電話,讓靜安回來一趟,商量這件事——”
父親說:“靜安自己家裏還一攤子事兒呢,別打擾閨女的生活,她和九光要是真離婚了,我的臉在廠子就沒處擱。”
母親生氣地說:“沒處擱你就往北走!沒人攔你,要走你痛快走,不留你,你也別再我跟前磨叨!”
父親傷心地說:“我跟你過了半輩子,你咒我早點死,你也太沒良心了!”
母親說:“你自己說的,臉在廠子沒地方擱了,那不往北走,往哪走?”
父親說:“就你這脾氣,能教育出啥好孩子?靜安的脾氣跟你一樣,沾火就着,九光的性格要是像我一樣綿軟,日子還能將就;
“九光的脾氣比靜安的還不好,兩口子擎等着打架。
“你一個做母親的,不好好教育孩子,就是你的失敗,兒子也教育廢了,把人家黃花姑娘給拐跑!”
母親氣壞了:“教育孩子是我一個人的事啊?我跟你一樣上班,一樣掙錢養家,你跟我說話對我客氣點。
“我可沒喫你的,沒穿的,你沒資格對我指手畫腳!孩子再教育,要是遺傳你的懦弱,也是瞎子點燈白費蠟!”
靜安在外面聽不進去了,父母越吵越偏離了事情的軌道,從教育孩子,上升到對彼此攻擊,越吵越兇。
一向和睦的父母,怎麼吵成這樣?是小雨去過裁縫店,還是去過父親的倉庫,把威脅靜安的那些話對父母說了?
靜安恨田小雨。這個女人,可恨到了極點!她自己憑空想出來的事,卻栽贓陷害靜禹,還跑到靜安家胡說八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