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個見面會,老作家能給文學青年解答一些創作中遇到的疑惑。
車曉東說:“本地的晚報副刊編輯也來,還有咱們雜誌的主編也都在場,你去吧,這是個很好的機會,要是有作品你都帶上。
“在會上,大家會把自己創作的作品念一念,讓這些作家,編輯,幫你們指點指點。”
車曉東說到文學的時候,兩眼熠熠閃爍,激情澎湃,神采飛揚。
靜安一下子就被車老師點燃了心裏的熱情,她說:“車老師,我還沒有寫呢。”
車老師說:“晚上貪黑寫一個,我相信你的實力!你看,你那篇《唱歌》寫得多好啊!
“自然流暢,語言優美,小說裏帶着一種旋律,就好像一首歌,對,你的文章就像一首歌——”
靜安徹底被車老師感染了,心裏想着晚上收攤回家,趕緊構思一篇文章。
明天早晨送冬兒上學之後,她有一上午的時間創作,
車老師叮囑她:“下午兩點鐘,在市文化館五樓,創作室,不見不散。”
車老師走了之後,靜安心裏還洋溢着那種沉浸在創作裏的快樂。
身邊圍上來幾個人的時候,她也沒感覺到危險,還以爲又來顧客了!
一回頭,卻發現不對勁,這幾個人都是二十多歲的小夥子,板寸,胳膊上紋得五顏六色,眼睛看人冷颼颼的。
走路的時候,橫着膀子晃,這是當時地痞癩子的標配。
靜安嚇了一跳,不知道自己惹了甚麼麻煩。
其中一個傢伙,用腳踢了幾下靜安的地攤,冷冷地質問:“誰讓你在這出攤的?”
靜安心裏害怕,但硬着頭皮說:“我自己出攤呀,礙着你啥事了?”
對方說:“把頭的呂姐是我大哥的鐵子,你要是出攤,就好好出攤,你要是壓價,我就把你的攤子砸了!”
幾個人說着,就把靜安的車子推倒,凳子踹倒,衣服也都揚到馬路上。
靜安氣壞了:“你們還是不是人?我賣點衣服惹着你們甚麼了?呂姐的攤位和我的攤位不一樣,我的攤位靠後,我不低價賣給誰去?”
一個傢伙兇狠地衝靜安奔了過來:“你嗎還犟嘴?明天你來出攤,我還砸!”
靜安氣壞了:“憑甚麼呢?你砸我攤子,你得賠我!”
那個傢伙說:“我看你咋讓我賠的!”
他一拳就向靜安打了過來。靜安又驚又怒,這都欺負到家了,起到脖頸子上拉屎,她豁出去了,抓起板凳閉着眼睛就迎了上去——
那傢伙看靜安拿凳子打他,更生氣,一把將凳子扯開扔掉,又奔靜安來了——
可是,當他靠近靜安的時候,舉起的拳頭卻緩緩地落下了。
那人衝靜安嘿嘿一笑,說:“哎,你不是那個唱歌的嗎?”
靜安閉着眼睛,抱着腦袋,想着這一劫躲不過去了,沒想到這個傢伙跟她說話。
那人說:“哎,我給你說話呢,你不是那個唱歌的那誰嗎?老李家電器城開業,你在臺上唱歌,有這事兒吧?”
靜安這才明白對方說甚麼,連忙點了點頭。
對方又說:“夏天的時候,電影院的音樂會,你還上臺唱歌了吧?”
靜安也不明白對方爲甚麼跟她談起唱歌,就點點頭,說:“是我——”
對方又感興趣地問:“你叫那個——那個——你叫啥了?”
靜安說:“我姓陳,叫陳靜安。”
對方呲着大板牙,笑着說:“對對!我想起來,你的名字吧,挺隔路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