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李宏偉笑着說:“九光,你給老謝一下子送天上去了。”
大家都笑起來。
九光希望自己的媳婦工作越來越好,但他同時又要控制靜安。靜安的工作再好,也不能好過他。
老謝說:“靜安文筆好,找工作不難。以前跟消防的人在一起喝酒,他們還說呢,需要一個耍筆桿子的人給他們宣傳宣傳。還有,政府大院也需要這樣的人才。”
老謝看着靜安說:“你放心吧,只要是有一技之長,就肯定有口飯喫。”
李宏偉也說:“靜安,趁着獲獎的這股東風你就寫吧,將來寫出名了,他們上趕着來找你。”
靜安笑笑,沒說話,她知道九光討厭她寫東西。
靜安唱歌,九光埋汰靜安,說她唱得嬌滴滴的,勾人兒呢。
靜安每天晚上寫日記,九光也埋汰靜安,說她是給外面的相好寫情書。
一開始,靜安寫完日記,就把日記本放到牀上,或者隨意地扔到桌子上,但她發現九光根本就不看。
靜安怎麼知道九光不看呢?靜安往日記本里夾一根半截頭髮。
每次她打開日記本,那半截頭髮都在。
九光天生對文字有抗拒的心理,後天他自己也抗拒,他看到有字的紙,自動過濾,不看。
喫完飯,九光接到傳呼,工地缺料,九光借了老謝的大哥大,到外面打電話。
劉豔華去洗手間,回來的時候,看到九光站在走廊的一角,低聲地說着甚麼,她猛地從後面竄出來:
“嘿,給相好的打電話呢?”
九光嚇了一跳,眉頭蹙起來,眼神裏閃過一抹厭惡的表情。
劉豔華心裏咯噔一下,只有被人抓住了隱私,纔會露出這種表情。
大家散場後,九光着急回工地,他先走了。
劉豔華和靜安走在後面,她伸手扳着靜安的肩膀:“九光是不是外面有亂七八糟的事情——”
她把剛纔的一幕,告訴靜安。
靜安說:“不知道,我要是知道就跟他離婚。”
劉豔華說:“我們一羣小姐妹說,男人的傳呼機不能看,一看,媳婦都得跟他們離婚。”
靜安說:“啥意思?”
劉豔華說:“男人都有尾巴,你只要一查,就能踩到他們的尾巴。”
靜安說:“咋查?”
劉豔華笑了,狡黠地看着靜安:“你還當真了?”
靜安說:“是好姐妹就告訴我,不告訴拉倒,我問別人。”
劉豔華說:“我不想讓你離婚,你要是離婚了,六哥就像蚊子嗅到血,肯定叮上你。”
靜安推了劉豔華一把:“別扯沒用的,說不說?”
劉豔華說:“那還不好辦嗎?你只要有懷疑對象,哪天晚上九光不回家,你就到那個女人的家門口去等着,一抓一個準兒。”
女號裏的那些女人們也告訴靜安這樣的辦法。當然,還有更邪乎的辦法。
靜安打量劉豔華,發現她不像過去那麼單純:“豔華,你咋知道這麼多呢?”
劉豔華說:“舞廳裏小姐妹在一起,聊的全是這些,都是他們跟男人在一起咋上手咋甩掉的事。”
劉豔華邊說邊笑:“還順帶着給我們科普了將來結婚後,怎麼抓老公這件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