葛濤連忙拿起筷子,把碗裏的紅燒肉,都撥到老謝的飯碗裏,都冒漾了。
李宏偉說:“六子,大哥大——”
葛濤連忙把手裏的大哥大,遞到老謝面前:“大哥,你用我這個打電話。”
老謝說:“我自己有,不用你的玩意。”
老謝從懷裏掏出大哥大,撥了一個電話。
過了一會兒,電話被接了起來。老謝連忙衝葛濤和李宏偉擺手,示意他們不要說話。
老謝說:“大姐,是我,小謝。”
電話裏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,說:“哪個小謝?”
老謝說:“交警的小謝。”
對方說:“啊,聽說你調到刑警那面去了?”
老謝說:“大姐還挺關心我,我剛從鄉下辦個案子回來,沒到家呢,就給你打電話。”
對方說:“啥事,說吧?”
老謝說:“有這麼個事兒,我有個親妹妹,前兩天打架,被送你們那裏,她這人可有才了,人還老實,被逼急了才動的手。”
對方說:“哦,是陳靜安嗎?”
老謝說:“哎呀,大姐,你咋知道她的名字?”
李宏偉和葛濤都湊近老謝,聽着電話裏的動靜。
對方說:“她進來的時候我就注意到她,她身上有種東西,跟這裏其他人不一樣。”
老謝說:“大姐,你慧眼識才。她真不一樣,老實,厚道,唱歌可好聽了——”
對方說:“唱歌我倒是不知道,我看報紙上登着她的名字,她寫了一篇小說,文學大賽獲得三等獎,不錯,就是脾氣有點控制不住。”
老謝說:“大姐,你說對了,我老妹那脾氣倔。這回她到你身邊,你就好好地教育她,該說說,該訓訓,讓她出來之後重新做人。”
葛濤和李宏偉直衝老謝擺手。
老謝沒搭理兩個人,依然對話筒裏說:“大姐,等靜安出來,我請你喫飯,咱們好聚聚,我也跟大姐學點東西。”
對方說:“放心吧,我都教育她一次了,她不錯,是挺有才,就是需要磨練。”
隨後,對方又說:“我親戚那個車的事,我替他謝謝你,他也說了,要重新做人。”
老謝把電話掛斷。葛濤說:“你啥意思,這就完了?人呢?啥時候放?”
李宏偉說:“謝哥,你這次有點過了,還讓裏面的人教育她?”
老謝說:“我只要打電話,提誰的名字就行了,話不用多說,誰都懂。再說我聽蘇大姐的意思,好像她已經照顧靜安了——”
葛濤和李宏偉都愣住了。
因爲一包糖,靜安交下了號子裏的人。
這一天,總有人來找她說話,大家對靜安也客氣了很多。
四號騙婚的女人,湊到靜安身邊說:“我聽你和二號聊,你對象外面有人了?收拾他還不好辦?”
靜安不願意跟騙子和小偷交往。
四號卻不在意靜安的態度,依然湊到靜安身邊,低聲地說:“你要是還留戀他,想跟他過,就想辦法收拾那個女的。
“要是你膈應他,不想過了,你要把他扯犢子的證據拿到,分財產的時候這個就好使。千萬別打別鬧,一點用沒有。”
女人後來又過來,跟靜安說:“記得大姐跟你說的話,離婚的話,孩子不要,那是累贅,絆腳石,拖油瓶,會拖累你一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