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讓老謝大哥給你打電話,我要是哈着九光給你打電話,你咋說?”
葛濤見靜安沉默不語,他又說:“今天你唱歌六哥一分錢不要,你唱多少首歌,掙的錢全歸你。長勝雖然是三個人的,但我說了算!”
這句話非常有用。靜安想掙錢,她說:“好吧,我一會去!”
葛濤說:“馬上,你晚來一分鐘,少掙10塊錢。”
靜安咬着嘴脣,撲哧一聲笑了。
靜安和李宏偉不能談錢,兩人談的是友誼。
靜安和葛濤談的是錢,這時候,錢對靜安更重要。
長勝門口,一排鋥亮的汽車,扣掉葛濤和老謝的兩輛212,剩下的車,超過十輛。
音樂聲,歌聲,笑語喧譁的聲音,從門口湧出來,好像潮水,一下一下,衝擊着堤岸。
這裏就是盛會,把灰撲撲的小街,渲染得光彩奪目。
把小城裏枯燥的生活,注入了一股洪流。
這洪流,會繁榮這片古老的土地,也註定要推翻一切舊的固有的觀念,小城必將掀起驚濤駭浪!
這天下午,清朗的天忽然飄來幾塊雲彩,把太陽遮住了,一陣冷風吹過,將街道上的塵土都揚了起來,迷人的眼。
轟隆隆的雷聲,遠遠地滾過來,好像一列火車,從遠方轟隆隆的駛近。
豆大的雨點,噼裏啪啦地砸下來,把附近鄰居矮牆院落裏的扣醬缸的大鍋,砸得啪啪響。
這個城市,最熱的天氣就七八月份,這兩個月,有一半天氣會下雨。
靜安騎着自行車,在雷聲滾滾中,把自行車鎖在門口。
匆忙往長勝屋裏跑,但後背和頭髮還是淋溼。
保安小姚看到靜安,連忙開門讓靜安進去。
張羽也打了一輛車,帶着幾個服務員,嘰嘰喳喳地從雨裏跑進長勝。
葛濤把張羽幾個人安排到包房,他就向舞臺走去。
靜安見到葛濤,不用客氣:“六哥,現在就唱啊?”
葛濤開了句玩笑:“你是見錢眼開!”又怕靜安撂臉子,就說:“那就對了,啥都是假的,就票子是真的!”
葛濤對臺上的女歌手說:“這是靜安,去年歌手比賽的冠軍,唱的賊好,你們一起唱吧,靜安唱的歌自己拿着點歌單子,別弄混了。”
靜安去年歌手比賽獲得季軍,就是第三名。她連忙對女歌手說:“六哥說錯了,不是冠軍,是季軍。”
女歌手說:“我知道你,孫楓說過,來吧,你唱哪個?”
女歌手把手裏的一沓點歌單遞給靜安。
靜安翻了一下,有人點了20首《潮溼的心》,有人點20首《遲來的愛》,還有人點了50首《無言的結局》。
靜安想,這人肯定是剛跟戀人分手吧,要不然點50首《無言的結局》?
靜安抽走了《潮溼的心》。
女歌手叫大喬。
大喬說:“這個你自己唱吧,我們歇一會兒,你唱五首就行,不用多唱。等一會你唱完,咱們三個歌手唱《無言的結局》,每人唱四首,這張單子就可以收起來。”
靜安兜裏帶着紙和筆呢,她要記好了,看看今天自己能唱多少首歌。
既然葛濤說了,靜安唱的都歸她自己,那唱一首就是10塊錢,20首《潮溼的心》唱完,是多少?20塊,還是200塊。
怎麼會這麼多,嚇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