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光拿起啤酒,給在座的每個人都滿上酒:
“謝哥幫了我不少忙,謝哥家有事,我必須到場,可六哥的工期緊,我到不了場,也得讓我媳婦到場。”
九光說得跟真事兒一樣。
葛濤看靜安不喝酒,就故意使壞:“九光,你能一個人感謝老謝嗎?你得帶着你媳婦一起敬老謝大哥一杯。”
靜安只好端起杯子,也站起來:“謝哥,我不能喝酒,我就喝一小口。”
葛濤說:“靜安,感情深,一口悶,你喝一口,也沒有誠意啊——”
九光說:“六哥,我替我媳婦喝——”
九光喝得有點高了。靜安的筷子掉在地上,靜安低頭要撿筷子,九光說:“我撿——”
靜安看着殷勤地撿筷子的九光,現在的九光,就是戀愛前的九光。但這也是人前的九光。
靜安去衛生間的時候,看到劉豔華站在水池旁的鏡子前,捏着一管口紅,照着鏡子往嘴脣上塗呢。
劉豔華說:“哎,你看看,我這口紅塗沒塗外面去?”
靜安看看左右,沒人,知道劉豔華是跟自己說話,她淡淡地說:“還好。”
她起身要走,劉豔華說:“你打算一輩子不跟我說話?”
靜安說:“沒有你那麼處事的?”
劉豔華回身摟住靜安的肩膀,:“別生氣了,我跟你道歉還不行嗎?我當時也不知道咋地,腦袋被拍花的給拍糊塗了,就糊弄你一回,還把朋友整沒了。”
劉豔華說話的時候,眼淚叭嚓的,靜安心裏的火也漸漸地消散。
靜安說:“你和六哥,現在咋樣了?”
劉豔華笑了:“還那樣。”
靜安說:“哪樣啊?要結婚了?”
劉豔華說:“我連他女朋友還不是呢。”
靜安沒忍住,勸說劉豔華:“你還是離他遠點吧,我總覺他有點危險。”
劉豔華說:“他愛咋危險咋危險,跟我也沒關係——”
劉豔華說的話也不知道真假。
田小雨走了過來,也去衛生間。劉豔華問她:“小雪相親成了嗎?”
田小雨在衛生間裏:“成了,他對象可相中她了,我妹妹也是大學生,她對象他們家可有錢了,她對象在稅務工作,工資高,手裏有權,還有外撈。”
劉豔華說:“小雪那麼好看,還有學歷,找的對象好看嗎?”
田小雨也從衛生間出來,到水池旁洗手。
她說:“男人要那麼好看幹啥,繡花枕頭沒啥用,不如有權有勢,我妹妹對象他們家上面有人,將來,她對象還能往上升。”
劉豔華說:“小雪可真有福,挑到這麼好的對象,還有你這麼好的姐姐給她攢嫁妝,我咋沒有這樣的姐姐呢?”
田小雨淡淡地說:“我有啥能耐?都是我們家宏偉掙的錢。他說了,掙的錢都歸我,我想怎麼花,就怎麼花,給我妹妹攢嫁妝他沒有二話。”
田小雨洗完手,用手背把水龍頭推上,她甩着手上的水珠,似乎是不經意的,那水珠甩到靜安的臉上。
靜安想,幸虧今天沒有坐李宏偉的摩托來長勝。
劉豔華和田小雨往外面走,劉豔華問:“小雪打算甚麼時候結婚?”
田小雨說:“快,兩個人情投意合,誰也拆不散,等我妹妹大學一畢業就結婚。”
田小雨的妹妹小雪,唸的是專科,不是大學,兩年畢業,明年夏天小雪就畢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