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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93章 第295章 責問 (1/3)

九光連珠炮一樣的逼問,讓靜安一時說不上話來。就好像有人拿着水管向她噴水,水直接把她整個臉都包圍。

讓她喘不上來氣,無法呼吸,一呼吸,就會吸進髒水。

九光怎麼會知道靜安去墓地?還知道她去哭喪?靜安有些發懵,後背也發涼,這是誰告訴九光的?

眼下當務之急,是怎麼平息九光的怒氣。

靜安說:“九光你聽我說,我去墓地是有原因的——”

九光忍耐着憤怒,還是一個勁地逼問:“你有啥原因?你爲甚麼昨天不告訴我?你從來沒把我當回事,這麼大的事情你不先跟我說,你眼裏根本沒有我,你就是瞧不起我——”

靜安好容易等到九光喘息的功夫,她說:“不告訴你,就是怕你不讓我去——”

九光更加生氣:“你明知道我不讓你去還非得去,你爲甚麼總是跟我做對?爲甚麼就不能聽我的?你怎麼總是聽別人的?你究竟是我的媳婦,還是別人的老婆?”

這話說得太重了,靜安控制了很久,實在按捺不住也火了。

靜安說:“我不告訴你是怕你不讓我去,但你不讓我去我也要去。至於我是誰的老婆你心裏清楚,你就這麼喜歡往你自己的腦袋上扣屎盆子?”

九光說:“這是我自己扣的嗎?你都做出來了,還用我說?你揹着我去墓地,你還揹着我幹了甚麼?”

九光要是一直這麼咄咄逼人的逼問靜安,靜安就不想說話了,她氣的額頭的青筋都蹦了起來,腦袋嗡嗡響。

尤其在門衛室,靜安不能把難聽的話還給九光,在氣勢上,在態度上,在音量上,這場爭執,靜安都處於下風。

她忽然想起韓老師的話,不能生氣,不能吵架,這對唱歌不利,對身體不利。

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心臟砰砰地跳着,感覺身體像一個灌滿了氣的沙袋,被九光左一拳右一拳的打。

她卻毫無還手之力,身體疼,心也憋悶。

那種窒息的感覺再一次襲來。

九光的逼問一句一句地催着她,她先回答哪個問題?是自證清白,還是解釋她爲甚麼去墓地?

這場矛盾,看似是靜安去墓地引起的,但她和九光的矛盾不這麼簡單,有觀念的不同,有做事的不同,還有——

九光大男子主義,認爲媳婦是他的私有財產,在這個家裏,媳婦要無條件地服從他,聽命於他,做甚麼事情之前,都要得到他的允許。

如果他不允許,媳婦就不能去做。媳婦去做了,就是大逆不道,就要接受他的訓斥和逼問。

想到這裏,靜安有憤怒,有不甘,有委屈,有憋悶,有壓抑已久的痛苦和心塞,一時之間,心裏激起千層浪。

這麼多問題,她回答久光哪個問題?

見靜安不說話,電話那頭的九光更是憤怒:“你都說呀?你咋不說了?你沒理了!哪有你這樣的媳婦,不管自己的孩子和男人,去幫別的男人,別的男人是你爹還是你丈夫——”

門衛室窗外的雨,淅淅瀝瀝的下着,打在玻璃上,順着玻璃,無奈地被沖刷下去。

好像怨婦的一張臉。

靜安在鏡子裏看到自己的臉,臉上看不到一絲光彩,灰濛濛的,好像被周圍的夜色消融了。

靜安攥着話筒,掌心溼漉漉的,她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:

“九光,我去墓地是有原因的,謝哥的爺爺去世,謝哥的爺爺就愛聽二人轉,原本是想在老爺子生日這天唱,但是昨天他過世了。

“謝哥希望我去墓地給老爺子唱一回。謝哥幫你不少忙,第一次給你要回四輪車,第二次給你要大貨車,我們不報恩嗎?”

九光說:“報恩有很多種,老謝要是讓你以身相許你也幹?”

九光在激怒靜安,他想看到靜安發怒,罵人,哭泣,服軟,想聽到靜安說,以後我甚麼都聽你的,我就是你的人,你讓我幹甚麼,我就幹甚麼,我哪也不去了,以後,就乖乖地在家,給你洗衣做飯,給你捂被窩——

但靜安卻越發平靜地說:“宮大哥的大貨車被扣住那天,已經是深夜,謝哥半夜從家裏出來,冒着鵝毛大雪幫你要車,我去墓地唱個歌怎麼就不行?那我也做完了,你想怎麼樣就怎麼樣吧。”

靜安說完就掛斷電話,把九光的嘶吼也掛斷。

外面的雨聲似乎更大了。靜安看到對面劉師傅的一張喫驚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