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看老謝神態嚴肅,臉上雨水淚水也分不清,她只好收了錢。
衆人開車往回走。
葛濤說:“你收錢就對了,不收錢會有晦氣。”
靜安沒說話,她雖然想掙錢,但老謝是朋友,不能要錢。收下錢,她心裏不舒服。
她可能還是太在乎錢這件事了。
回到城裏,車子直接開到飯店喫飯。靜安這纔在飯店裏,看到張張羅羅的李宏偉。
靜安走到李宏偉身後問:“小哥,你咋沒去接我呢?”
李宏偉一下子怒了,說:“他對你咋地了?”
葛濤就跟在靜安的身後,說:“今天這日子,我能咋地?”
李宏偉安撫靜安:“找個桌子,坐下喫飯。”
靜安說:“我不想喫,想回家。”
李宏偉說:“這頓飯必須喫,這都是講究,對了——”
李宏偉走到靜安身邊,低聲地說:“老謝家給你錢了吧?”
靜安不好意思地點點頭:“小哥,我不想要,都是朋友——”
李宏偉擺擺手:“這錢應該拿着,這都是規矩,你不用客氣。對了,一會兒上桌喫飯,你要喝點白酒,哪怕喝一口也行,這都是規矩,解墓地的晦氣。”
謝家人很講排場,飯店裏擺了二十多桌,都坐滿了客人。
又等了很久,有人走到臺上,是老謝的父親,拿着麥克風說了很長時間。
後來,又有人上臺說話,老謝也上臺了。
窗外的雨還在下着,一直沒有停。
很久之後,纔開始喫飯,靜安都餓得沒勁。一口酒下肚,她有點暈乎乎的。
從飯店出來,門口停了許多三輪車。雨還在下着,三輪車伕都穿着暗綠色的雨衣。
靜安打着傘坐上一輛三輪車,趕回單位已經上午十點鐘。
在樓梯上沒有看到辦公室主任,但一進祕書室,小王就板着臉:“你咋回事啊,不是說晚一點來嗎?這都快中午,廠長來找你兩次。”
靜安有點膽怯:“怎麼了?”
小王說:“還怎麼了?廠長不高興了,找你打材料,說有一份材料需要去上報,必須打印出來,你再不回來,我就去外面的打字社打字了。”
靜安連忙脫下潮溼的衣服,只穿着裏面的半截袖,坐在電腦前開始打字。
楊廠長的材料一沓子,靜安有點頭疼,不過,這是她的工作。
她現在打字也快了,下午上班之前,差不多能打印出來。
可靜安剛打了幾個字,電腦忽然黑屏。
靜安很急,修理電腦可要費事了,再說,她不會修理,需要找賈聰來幫忙。
小王也慌了:“怎麼沒電了呢?”
原來,今天外面下雨,辦公室裏的燈都亮着,此時燈也滅了。
小王摁了下牆上的開關,燈沒有亮,確實是沒電。
走廊裏開始有腳步聲,有說話聲,有人說:“怎麼沒電了呢?”
小王也開門出去問:“甚麼時候能來電呢,着急打字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