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連忙問:“你找到了嗎?”
九光說:“這不就是去金嫂家了嗎?土豆是金嫂去年秋天買的,放到地窖裏,大概地窖挖的淺,還是怎麼回事,反正土豆都生了芽子——”
靜安明白了,她喫驚地問:“你們工地食堂用的土豆,都是金嫂家的?”
九光點點頭:“今天中午我去食堂喫飯,小茹跟我說金嫂的孩子有病了,沒錢看病,只好拿了我給她買菜的錢給孩子看病,就把家裏那些生芽子的土豆,送到工地了。”
靜安聽到小茹的名字,耳朵有點癢。
她問:“小茹,不是金嫂的妹妹嗎?”
九光說:“對呀。”他喝着酒,沒有看靜安。
靜安說:“你不是說,金嫂和小茹一起在食堂做飯嗎?工人出事這件事你把金嫂開了,小茹你咋沒開呢?”
九光說:“這件事跟小茹沒關係,都是金嫂一個人乾的,剛纔我說了一堆,你還沒聽明白嗎?”
靜安心裏動了一下,說:“小茹長得好看吧?”
九光笑了:“你瞎扯甚麼呀?誰長的好看,也沒有我媳婦長得好看。”
靜安說:“我想起一件事,我給你買的飯盒要給你帶飯,你也不用,非要去食堂喫飯,就是爲了看小茹吧?”
九光笑起來,喝酒呢,差點笑嗆住。:“你想歪了,我是怕你挨累,心疼你,纔去食堂喫飯的。”
九光這麼說話,靜安覺得心裏舒服,就沒再多想。
靜安說:“對了,你說金嫂給孩子看病沒錢,我咋不信呢。金嫂挺能幹的,跟你一起賣魚兩年了吧?怎麼也存點。
“再說她老爺們不也掙錢嗎?給孩子看病還沒錢?”
九光有些氣不公地說:“你可別提她老爺們了,我以前不是跟你說了嗎,他天天不着家,跟男人在外面喫喝玩樂,回家就跟金嫂要錢,金嫂有多少錢也不夠他敗禍的。”
靜安心裏想,女人爲啥要結婚呢?就爲了伺候老爺們,就爲了掙錢給老爺們花?、
女人咋這麼賤呢?
靜安多了一句嘴,問道:“金嫂咋不離婚呢?”
九光抬起目光看向靜安,有些不滿:“你以爲都像你這樣,一不如意就離婚?那兩個孩子咋辦呢?”
靜安說:“離婚咋地?說明女人明白事了!她不離婚的話,兩個孩子也是她自己養,她老爺們還總回來禍禍她的錢,。
“還不如離婚,過得省心,也沒人敗禍她的錢。”
九光不太高興:“跟你說不通,你就知道離婚,你離了嗎?”
要是以前,靜安肯定炸了,會罵九光一頓,這一次,靜安卻沒有生氣。
靜安端着酒盅,看着九光忽然咧嘴笑了。
九光看到靜安的笑,卻有點冷。
靜安說:“剛纔你說我的話不準確,我不是一不如意就提離婚。每一次我提離婚,都是你把我傷透了,我是忍耐了很久,實在忍耐不下去才提的離婚!”
九光見靜安的模樣,他嘲笑地問:“那後來你咋沒離呢?使不得你老爺們吧?”
靜安長嘆一聲,看着葛濤,心裏五味雜陳。
“你說得對,我還有捨不得的東西。一開始我是捨不得你,覺得你還不是十分的壞,你還有救,我還能改變你——”
靜安說到這裏,忍不住自嘲地笑了:“改變你太難了,後來我再想離婚,又有捨不得的東西——”
冬兒在九光的懷裏,聽着爸爸和媽媽聊天,小閨女竟然睡着了。
孩子睡着的樣子就是個天使。
靜安稀罕地伸手撫摸冬兒的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