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豔華轉身就出去了。
葛濤正色地說:“現在豔華走了,咱們說點正經的,這夥外來的犢子,聽靜安剛纔一說,我估摸都是道上混過的老油條。
“每個人身上都不乾淨,這樣的一夥人是不敢去大賓館的,怕身份證露餡兒。”
李宏偉和老謝都點頭。靜安和田小雨也認真地聽着。
葛濤說:“咱們城裏個人開的小旅店,看到這樣一夥人去,誰敢留他們住啊?都怕他們把自己的店滅了。”
李宏偉擔憂地說:“大賓館不敢住,小旅店不敢留,那這夥人會住哪兒?咱上哪兒找去?”
老謝也說:“這可不好辦了,難道,他們住在小巴黎?”
葛濤說:“謝哥,車這行,你懂,混社會這夥賴子的喫穿住行,你就不懂了。”
老謝說:“你懂,你跟他們是同行嘛,你快說呀?”
葛濤一點也不覺得老謝說他跟這夥人是同行,是貶低他,他反而帶點炫耀。
葛濤說:“當年我出事兒跑到南方,大賓館住不起,小旅店也容易暴露,我就住在一個朋友的家裏,這多安全呢!”
李宏偉聽了葛濤的話,點點頭。
“六子,你的意思是,這夥人住到朋友家裏,那住在哪兒個朋友家裏呀?咱們也不知道誰是他們的朋友。”
葛濤看向李宏偉,冷冷地說:“你剛纔給我叫啥?”
李宏偉連忙說:“六哥,六哥,你快告訴我們吧,我們不懂你那一行!”
葛濤很受用,笑着說:“這還不好辦嗎?這夥人是誰找來的?”
靜安忍不住說:“小巴黎的馮老闆。”
葛濤用煙點了一下靜安:“那甚麼,我也不點名表揚你了,你的兩位哥哥不讓我說你的名字。”
靜安氣笑了。“六哥你快說吧!”
李宏偉兩隻眼睛一轉,看向葛濤:“那意思是說,這夥人現在躲在馮老闆的家裏?”
葛濤說:“那麼多人住在老馮家裏,她媳婦和閨女都長得那麼帶勁兒,他不怕那幫人給禍禍了?”
田小雨也着急地問:“這夥人到底能住哪兒?”
葛濤後背往椅子上一靠,翹起二郎腿,往地上彈着菸灰:“那就用上我的老本行了。”
李宏偉着急,催問:“哪一行啊?你的老本行可多了,用不用我給你念叨唸叨?車工,皮子工,建築工,還有啥了?據說你還跑到大城市發過牌?”
靜安好奇,看向李宏偉,悄聲地問:“小哥,皮子工是啥呀?”
三個男人都笑了,田小雨也笑。
李宏偉看向靜安,伸出一隻手,往自己兜裏伸了一下,又飛快地拿出來。
靜安吃了一驚:“啊,是小偷!”
葛濤冷冷地掃了靜安一眼:“說得那麼難聽呢?那叫皮子工,請尊重我的職業。”
靜安忍不住笑了,皮子工,誰給這行起個這麼好聽的名字呢?
李宏偉說:“六子,六哥,趕緊說正事吧,外面天都要黑了。”
葛濤說:“我的老本行裏,還有一行是建築工,小巴黎馮老闆在城郊蓋了一個二節樓,是我的人乾的活兒,都蓋完四五年了。
“馮老闆到現在還欠我一些工錢,沒給我結利索呢,這回,我就讓姓馮的癟犢子連本帶利給我還回來!”
葛濤說到最後一句話的時候,眼裏閃過一抹殺氣。
靜安看到了,連忙避開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