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們在廚房做飯炒菜,男人在房間裏談論做生意的事情。
小姑子懷孕了,這回是真的懷孕,肚子都鼓起來,見到靜安在廚房片酸菜,她就要酸菜心。
周杰拿起酸菜心,也不說透一下,就咔嚓咔嚓地喫起來,喫得靜安嘴裏都冒酸水。
婆婆說:“周杰這一胎好像是兒子。”
大姐周英也說:“好像是兒子。”
大家也都這麼說。
不知道誰說的:“九光,你再生一個吧,下一個就是兒子了。”
九光說:“國家號召生一個,我生甚麼倆?再說了,閨女更好,我就喜歡閨女!”
九光懷裏抱着冬兒,看到衆人在房間裏抽菸,九光就抱着冬兒,來到廚房,坐在竈膛前,給大家燒火。
婆婆也說:“九光,你和靜安再要一個吧。”
靜安心裏話呀,給我十萬塊,我都不生!誰願意生誰生,她是說啥都不生了。
大姑姐周英說:“媽,你別勸靜安他們要孩子了,你是幫着帶孩子啊,還是給錢幫他們養孩子?”
靜安感激地看了大姐一眼。
婆婆生氣地瞪着周英:“你的嘴咋這麼快呢?在你婆家,你就不敢了吧?”
大姐笑着打哈哈:“媽,這你就不懂了,在婆家從來不用我張嘴,曉峯他爸就替我說了。我們老太太希望我再生個女兒,曉峯他爸說,給你們生個孫子就不錯了,別得隴望蜀!”
婆婆說:“你後面那句啥玩意?”
大姐笑了,不說話,看了靜安一眼。
靜安知道,大姑姐爲她說話,心裏熨帖多了。
婆家喫飯,照例是男人在屋裏喝酒聊天,女人在廚房做喫做喝。哪怕是婆婆過生日這天,婆婆也是在廚房忙乎完,纔到裏屋喫飯。
飯桌上,不知道怎麼,就談到姐夫要承包的工程上。
馬明遠說:“姐夫,給我也整點活兒吧。”
大姐夫說:“你那個班,不是挺好嗎?”
馬明遠說:“都拖欠好幾個月的工資。”
周杰說:“你們可別提了,我一嫁過去,他就沒開過工資。”
公公的腫眼泡翻了小女兒一眼:“你不是願意嗎,跳窗戶跑了,非要嫁給他,嫁給他一個開不下工資的,跟沒工作有啥區別?”
靜安想起前年她嫁給九光的時候,不也是這樣嗎?
公公還好意思說別人,當初,他們也是對靜安瞞着九光的工作。九光的工作早就沒了。
只聽小杰說:“不就是因爲他開不下來工資嗎?我纔開的小鋪,這傢伙,借你們點錢,你們生拉硬扯地要,我大哥,我大嫂,都去小鋪要過錢,沒見過你們這樣的,這是要逼死我,我現在又懷孕了!”
大姐夫沒有說話,不太高興,
大姐說:“小杰你拍着良心說,我們借給你錢,可沒跟你要過。”
小杰說:“大姐和大姐夫是好人。”
靜安實在忍不住了,看着周杰:“欠賬不就應該還錢嗎?咋到了你嘴裏,欠賬還有理了?我們當初借給你錢,還借錯了?”
周杰哪受過這種頂撞啊,立馬就衝靜安去了。
周杰生氣地說:“我那是借我大哥的錢,不是借你的錢!我大哥去跟我要賬,都是你捅咕的,沒有你之前,我大哥掙錢都給我花——”
靜安一下子火了。她已經不是兩年前的她,生過孩子的女人,很容易衝破一條線,豁出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