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說:“大姐,我明天給他縫上。”
姐夫看着靜安和九光:“我不是給我們大領導開車嗎?想給九光找點活兒還是容易的,只要九光這一炮打響,那以後他的建築隊就出名了,到時候,哪個建築公司包到工程,都願意找你幹活。”
哦,靜安這次又瞭解了一些,原來,都是層層地包下來。
大姐和姐夫臨走前,姐夫說:“這個月底,一定把買樓的錢湊上,湊的越多越好。”
大姐說:“我們手裏也沒有多少,但肯定幫你們湊上買樓的錢,這時候集資房價便宜,等樓蓋好了,賣樓的時候就不是這個價格了。”
靜安說:“放心吧大姐,我們攢錢,這回肯定買樓。”
靜安已經想好該怎麼辦。
大姐說:“你不知道啊,你姐夫公司有錢的人都買好幾套樓。”
靜安愣住:“買那麼多樓幹啥?自己住一套還不夠嗎?”
九光說:“靜安這回你可不懂了吧?剛纔大姐不是說了嗎?集資蓋樓的時候樓價低,等蓋完樓,賣樓的時候樓價高,這些人是掙差價呢。”
大姐夫忽然一拍掌,笑着說:“九光,靜安,你們倆將來要是一起做生意,那是珠聯璧合,黃金搭檔,靜安會算賬,九光會賣貨,上哪兒找這麼合手的合作伙伴呢?”
姐夫的話引起一屋子的笑聲。
大姐和姐夫開門走了,可大姐又匆匆地跑回來,特意叮囑靜安兩口子。
大姐鄭重地說:“你們記住了,買樓的事情一個字都不能說,尤其不能跟周杰說,她那人,別人有的她沒有,她能把腦袋削尖了,剜門盜洞也得有,到時候跟這個借錢,跟那個借錢,借了不還,記住嘍!”
大姐走了之後,靜安說:“沒想到大姐和姐夫有買樓的消息,只告訴我們。看來,你在大姐和姐夫的心目當中,是被高看一眼的。”
九光看了靜安一眼:“你也有功勞,大姐和姐夫那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,他們願意借給咱們,不願意借給小杰,是因爲你借錢到日子就還,有信用。”
這是九光第一次真心地誇獎靜安。靜安倒是很意外。
靜安說:“周杰也是的,借錢不還,這點是那甚麼——”
靜安把“煩人”兩個字嚥了回去。她也在學着和九光說話。
九光可以埋汰自己的妹妹,她說周杰的時候就要用穩妥的詞,不能傷及到九光的面子。
大姐走了之後,九光就跳下地,開門去西屋,從西屋拿回一個塑料袋,裏面包着甚麼。
九光嘩啦一下,把塑料袋裏的東西都倒在炕上,竟然是一堆錢。
靜安連忙拉上窗簾,又到走廊,把屋門鎖上,這纔回到裏屋。
靜安說:“數錢的時候要揹着人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無。”
九光笑着說:“你趕上你爸了,太謹慎。”
靜安說:“小心駛得萬年船,歷史上那些敗仗,很多都是因爲將領的疏忽導致的。千里之堤,毀於蟻穴,一隻小螞蟻,就能把咱們東大壩毀掉——”
九光說:“說你胖,你還喘上了,查不查錢了?”
靜安說:“查!”
兩口子有相同的東西,那就是見錢眼開。兩人一談錢,眼睛都放光,臉上都是笑容。
靜安就想,以後少跟九光談大道理,更別談書和文化。
要多跟九光談錢,兩人就有共同語言。
靜安查錢,九光在旁邊算賬,跟靜安唸叨幾次上貨回來,都掙了多少。
九光說:“別提了,今年幸虧我有路子進貨,要不然賣魚非賠了不可。”
靜安好奇地問:“咋這麼說呢?去年賣魚不是掙錢嗎?”
九光說:“去年賣凍魚肯定是掙錢,可就因爲掙錢,大家都知道了,都去賣凍魚。過去魚市就5家賣凍魚,現在你看看,賣凍魚的超過25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