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光說:“不是跳舞,冬兒——”
九光寵溺地看着冬兒,說:“跟媽媽說甚麼了?”
冬兒一下子撲到靜安懷裏,柔柔軟軟的小身體,全部交到靜安手裏。
冬兒貼着靜安的脖子,奶聲奶氣地說:“媽媽——”
靜安的心呢,嘩啦嘩啦地碎了。她積攢起來的離婚的勇氣,都消散在風裏。
冬兒兩隻小手緊緊地摟着靜安的脖子,一遍遍地說:“媽媽,媽媽——”親不夠的親。
九光說:“冬兒,爸爸還教你甚麼了?”
冬兒笑着看着九光:“爸爸——”
不到一個月,冬兒竟然會說媽媽爸爸了。
九光說:“一生日以上,孩子一天一個樣,越來越聰明。”
冬兒會說話的喜悅,讓靜安心裏的陰影減弱了,甚至是消失。
九光說:“你喫飯了嗎?我給你下點面。”
靜安從包裏拿出一塊豬頭肉:“我買了兩塊豬頭肉,剛纔看見媽那屋喫飯,我給他們一塊,拿回來一塊。”
九光看到靜安主動給他爸媽買喫的,心裏很高興,到廚房打開竈火煮麪條。
靜安不知道傳呼機的事情是不是真的過去了,還是有點小心翼翼地戒備着九光。
九光煮了面,知道靜安喜歡蔬菜,就放了一些白菜葉,打了一個荷包蛋。
九光把面煮好,放到桌上,讓靜安快點喫。九光坐在炕上,哄着冬兒。
九光說:“你也不問問,我從省城回來都幹啥了。”
靜安說:“都幹啥了?”
她不想提到傳呼機和葛濤。
九光說:“我去找葛濤了!”
靜安心裏一驚,擔心兩人打起來。九光太天真,葛濤太陰損,九光肯定會喫虧。
靜安心裏雖然波濤洶湧,但表面上做出雲淡風輕的樣子。
靜安說:“找他幹甚麼,他是道兒上混的賴子,你不喫虧嗎?”
九光說:“我心裏放不下,我得聽聽他怎麼說?憑啥送我媳婦那破玩意!”
靜安苦笑:“你找他,只能生氣,你相信我的話,還是相信他的話?再說那狗嘴裏還能吐出象牙?”
九光說:“那我也得找他,憋氣呀,他憑啥送我媳婦東西,一看就是沒安甚麼好心眼兒!”
靜安說:“後來打起來了?”
九光說:“我打他一拳,他踢我一腳。”
九光沒說他沒打着葛濤,反而被葛濤摔了個跟頭。
靜安說:“那個人一點虧都不會喫,你打了他一拳,他摔你個跟頭是輕的,以後再別搭理他。”
九光聽到靜安這話,抬頭看向靜安:“你挺了解他呀。”
靜安說:“我不是在樂隊唱歌嗎?有一天好像客人沒給小費,葛濤出去就把客人打了,當時我正要回家,李宏偉沒讓我出去,我就沒看見到底打啥樣,後來聽說外面的人在地上躺了半天,還是李宏偉怕出人命,把那人送醫院了。”
九光說:“你不說李宏偉我還忘了,他這人還是不錯的。”
靜安狐疑地看着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