車上的乘客,看到九光這樣對待靜安,有人不滿地說:“那是你媳婦吧?怎麼打媳婦呢?這樣我們就報警了!”
九光說:“她揹着我偷人,她還不該打嗎?揍她都是輕的!”
乘客們都閉嘴,沒人吭聲了,再看向靜安的目光,流露出鄙夷。
公交車忽地一下,開走了。
靜安坐在地上,撕心裂肺,頭疼欲裂。她看着遠去的公交車,彷彿還聽到冬兒的哭聲。
旁邊有剛下車的乘客,聽到九光的話了,都對靜安指指點點。
靜安從地上站起來,不敢抬頭看別人,她默默地往醫院走。
她沒想到的事情太多了,男人一旦翻臉,讓你想不到他會有多麼損!他會有多麼無恥和下作!
這種話九光都能說出來。靜安想不明白,九光是真的認爲她和葛濤有事兒嗎?
還是他想抓到靜安的甚麼把柄,在以後的婚姻裏,讓靜安在他面前一輩子低三下四,伏低做小,不敢抬頭呢?
4、
靜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醫院的,在走廊裏看到王大力。
王大力說:“姐,你臉色咋這麼白呀,有點嚇人。”
靜安恢復了一點意識:“你幹啥去?”
王大力說:“我陳叔讓我出去看看你,怕你們兩口子吵架,你喫虧。”
靜安聽王大力這麼說,竟然咧嘴笑了。
靜安的心裏,已經感覺不到疼,她還能笑出來。但笑容在她臉上沒有停留三秒鐘,就消失了。
回到病房,父親在打吊瓶。
父親把王大力支了出去,讓王大力到外面的飯店,買三盒餃子。王大力樂顛顛地走了。
他曾經對父親說過:“陳叔,在醫院陪着你,比我在家喫得好。”
見陳大力走了,父親嚴肅地看着靜安。
父親說:“靜安,九光都跟我說了,昨天和宏偉來的那個葛老闆,你真和他有事?”
靜安氣急了,沒想到九光捕風捉影,散播這件事。
靜安說:“爸,你不能聽九光的,他胡說八道。”
父親說:“靜安呢,我活了半輩子,已經50多歲,我喫過的鹽比你喫過的米都多,我啥沒見到過?還有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的?”
是的,一個妻子要是說,自己的丈夫跟別的女人扯犢子,未必會有人相信。可能女人出於嫉妒吧,畢竟,你拿不出證據。
可是,如果一個丈夫,要是說自己的妻子跟男人有這種關係,那所有人都會信的,因爲沒人相信男人會往自己腦袋上扣屎盆子。
就算沒有證據,大家也願意相信男人。
誰管你證據不證據的,反正,丈夫都說你這個做妻子的不檢點,在外面跟別的男人亂扯,那這個妻子上的污點,永遠都洗不下去。
靜安說:“爸,你不知道九光有多無賴,根本就沒有這麼回事,你咋非得相信他,不相信自己的閨女呢?”
父親嚴肅地說:“那尋呼機是咋回事?你們倆沒事,他給你這玩意幹啥?我聽九光說,這東西兩三千一個,爸一年的工資都掙不回來!人家憑啥給你這麼貴的玩意?”
靜安算是明白了,她現在就是跳到黃河裏,也洗不清身上的污點。
母親當初只是看見九光和一個女人喫餃子,九光解釋之後,大家就認爲九光和這個女人沒事,因爲沒有證據。
而靜安和葛濤呢?有證據,兩人沒事,憑啥人家送你兩三千的傳呼機?
靜安算是明白了,葛濤這次來省城醫院,就是爲了挑撥靜安和九光的夫妻感情,讓他們打架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