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光答應她不玩麻將了,其實,她也知道九光背地裏到鄰居家偷偷地玩。
可她沒想到,今天在家裏都玩上了。這也太不在乎她了!
靜安掐半拉眼珠看不上公公,大白天不幹活,領着兒子耍錢,根本就沒有爸樣,不配做爸!
靜安走進房間,沒有跟玩麻將的人說一句話,抱起炕上哭得鼻涕拉瞎的冬兒回到自己的房間。
一定要掙錢,一定要離開婆家的院子,離開這個耍錢的氛圍,要不然,將來冬兒都學壞了!
九光從他爸那屋回來,看到廚房冷鍋冷竈的,看到靜安趴在桌上寫東西,說:“呦,要考大學呀?”
語氣裏不無嘲諷。
靜安把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,又跟九光學說了一遍,但她沒有說葛濤買洗髮水,威脅王琴和小齊的事情。
九光說:“你根本就不是坐辦公室的料,就算是把你放到那個位置,也沒用,乾脆,出來跟我做生意算了,破工作要不要,沒啥意思。”
九光是這麼看待靜安的。靜安在九光的眼裏,就不配坐辦公室。
九光說:“做飯呢,別寫了,還能寫成作家呀?我都餓了,冬兒也餓了,你一個女人,天天不做飯,我娶你幹啥——”
靜安說:“你不上班,一天在家啥也不幹,耍錢,還有理啊?還讓我做飯?我嫁你這樣的男人幹啥?”
九光說:“我娶個媳婦,還我自己做飯?那我娶媳婦幹啥?”
靜安說:“我嫁個丈夫還得做兩個人的飯,我這不是找罪受?”
靜安被九光說得鬧心,檢討書也寫不下去。
李宏偉知道了這件事,安慰她,勸解她。
葛濤知道這件事,買了一堆洗髮水,上樓去威脅王琴和小齊。
自己的丈夫九光,卻埋汰她,說她不是坐辦公室的料。
她發現一件事,她結婚之後,外面的男人都開始對她好,唯獨家裏的丈夫對她不好,這是怎麼回事呢?
去個屁的,常科長憑啥讓靜安寫檢討書?幹壞事兒的是王琴和小齊,她們倆咋不寫檢討書?
這檢討書,我不寫了!
晚上,靜安拿出日記本,把自己的苦悶寫出來。
寫日記,靜安都是在夜深人靜的時候,都是在九光睡着的時候。
要不然,九光又會說:“呀,要當作家啊?這不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嗎?”
靜安躺下的時候,感覺嗓子發緊,想咳嗽。她默默的祈禱,明天早晨,嗓子就好了吧!
當一縷朝陽落在靜安臉上的時候,睡了一夜的女人,頭髮披散在枕頭上,臉蛋紅撲撲,光潤潤的。
九光看見這樣的靜安,忽然有了想法,他伸腿撩開靜安的被窩,用腳碰靜安。
靜安知道他是甚麼意思,假裝不知道,趕緊穿上衣服起來。白天做這件事,讓她有很不潔的感覺。
這麼多年受的教育,讓她覺得這件事是一件令人尷尬,羞恥,不舒服的事情。
靜安起來之後,趕緊刷牙洗臉,喝了一杯水,她到外面清了清嗓子,嗓子還是有點緊。
靜安按照老師教的方法唱歌:“悠悠歲月,欲說當年好睏惑,亦真亦幻難取捨,悲歡離合都曾經有過,這樣執着,究竟爲甚麼?”
後面這兩句調子高,靜安感覺嗓子緊,不敢唱了。
她心情糟糕極了,九光起來去廁所,聽見她唱歌,不悅地說:“別唱了,嗓子跟破鑼一樣,太難聽!”
靜安的心情一落千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