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謝說:“小巴黎的服務員——”
李宏偉就對張羽說:“拿兩瓶啤酒——”
張羽很知趣,撩開門簾,出去了。
李宏偉低聲地說:“六子,你找女朋友可別找這裏的,都是糊弄你錢,誰跟你真心呢?”
葛濤看着李宏偉,笑了,“我找靜安,她就跟我真心呢?”
李宏偉板起臉:“葛濤你能不能好好說話?人家有丈夫,你嘚瑟啥?那不嘚瑟出事了嗎?”
葛濤把手裏的一把瓜子砸在李宏偉的手上:“我找靜安唱歌,你不讓,我找這裏的服務員,你也不讓,你是我爹呀,啥都管?”
李宏偉嗑着瓜子:“我是爲你好,找媳婦得找個良家婦女,不能找這裏的,逢場作戲行。”
葛濤說:“找個你家的田小雨啊?你可別操心了,我是爲了咱們舞廳招兵買馬呢,不信,你問老謝大哥。”
老謝在旁邊點頭:“六子說得對,開舞廳服務員是大事啊。今天就聊到這兒吧,我得回去了,執照的事兒我去跑一跑。宏偉,你的房子先要落實,要不然,執照的地點寫哪兒啊?”
李宏偉連忙說:“謝哥,你放心,我跟我爸商量呢,看看該怎麼裝修。”
老謝走了之後,葛濤問李宏偉:“這事兒用不用跟田小雨商量?”
李宏偉說:“跟她商量啥,這是我爸的房子——”
葛濤笑了,眯縫眼睛打量李宏偉:“你們家的事,你真的能做主?”
李宏偉說:“你放心吧,我不能做主,就不會答應你了。”
——
李宏偉回到家,天已經黑透了,他爸在整理倉庫。
李宏偉進了倉庫,在幽暗的燈光下,看到他爸穿着藍布大圍裙,戴着手套在搬一個麻袋。
李宏偉連忙把麻袋接過去:“放哪?”
他爸說:“跟旁邊的麻袋摞一起。”
李宏偉把麻袋摞在旁邊,把要和老謝葛濤開舞廳的事情,跟他爸說了。他特意把老謝放到前面,葛濤放到後面。
他爸只是略微考慮了一下,就點點頭:“給你用可以,不過,裝修的錢你要自己出。”
李宏偉說:“爸,有你這句話就行了。”
他爸問:“宏偉,你這一陣子跟葛六子在一起混,別出啥事。”
李宏偉說:“你放心吧,我知道好賴——”
他爸說:“這事,跟小雨說一聲吧。”
李宏偉轉身往倉庫外面走:“我知道了。”
他往外面走的時候,甚麼東西絆了他一下,腳趾踢在旁邊的牆上了,有點疼。
夜裏,李宏偉回到自己的房間,田小雨躺在被窩裏,翻看一本書。
檯燈下,田小雨的眼睛亮晶晶的,鼻尖圓潤,嘴脣似乎塗了一層油,又滋潤又有亮色。
見李宏偉進來,田小雨輕聲地說:“宏偉,把電褥子幫我關了吧,被窩裏太熱了。”
電褥子的插頭在牆上,李宏偉從牆上把插座上拔下來:“電褥子沒有自己的開關啊?”
田小雨說:“壞了,我就不用了,直接用插頭。”
李宏偉從廚房打了一壺溫水,端到房間裏燙腳。他感覺剛纔絆的腳趾有點疼。
李宏偉說:“要不然買個新的吧,別漏電,打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