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科考試結束,衆人湧到校門口。考生陸續地出來了,靜禹走在最前面。
靜安連忙迎上去問:“老弟,咋樣?”
靜禹說:“沒問題。”
遠處,看到田小雨和田小雪也走遠了。
靜安問:“靜禹,田小雪有沒有打擾你?”
靜禹很果斷地搖頭:“沒有,她在我後面小聲地哭——”
靜安說:“別可憐她,你先要保護好了自己,要不然,就輪到別人可憐你了。”
考試三天,事實上,靜禹給田小雪看了卷子。
田小雪在後面啜泣,靜禹不忍心,把卷子就放到課桌上,田小雪能看到多少,就是她的造化了。
監考老師走過來,把靜禹的卷子拿起來,給扣上了。
靜禹想:“你姐姐不是都找好人了嗎?這咋還把我的卷子扣上了呢?這說明我姐姐說的是對的,監考老師很認真!”
靜禹考完試,母親就把他拉到身邊,讓他陪着自己,到外面選房子,母親要開裁縫鋪。
母親幹啥,都拉着靜禹一起去幹。母親不會騎自行車,靜禹就騎着自行車,馱母親去。
選好了地址,在一中後面,一家書屋旁邊,每月房租200元。
房租有點高,但靜禹說:“要是做衣服的人多,房租就不算啥。”
整個暑假,靜禹幫着母親收拾房間,等通知書陸續下來的時候,母親的裁縫鋪也要開業了。
可靜禹的通知書,卻一直沒有來。
靜安和母親都焦急得不行,靜禹倒是不着:“好飯不怕晚。”
一天午後,下了會兒雨,等雨停了,田小雪來到靜禹家。
田小雪穿着白色的連衣裙,手裏捧着一個西瓜走進來,她沒看到靜禹,就怯生生地說:“乾媽,靜禹呢?”
靜禹在倉子裏喫着香瓜,看閒書呢。倉房裏涼快。
田小雪把手裏捧着的西瓜遞給靜禹:“可甜了,你切開喫。”
靜禹把西瓜切開,母親讓兩人到陰涼地去說話,兩人端了一盤子西瓜,坐在倉房裏一邊喫西瓜,一邊閒聊。
田小雪紅着臉,望着靜禹:“謝謝你,我的錄取通知書來了。”
靜禹很震驚,他看着田小雪從挎包裏掏出錄取通知書,上面有田小雪的名字。
田小雪被本地的師專錄取。靜禹震驚的不是這件事,他震驚的是,專科通知書都下來,本科的通知書還沒到呢?莫非,他沒考上本科?
靜禹表面上維持着冷靜,但心猿意馬。田小雪走了之後,靜禹騎車去了學校。
班主任得知靜禹的通知書還沒下來,也着急,找到校長。
校長說,明天去教育局看看,讓靜禹彆着急,有可能通知書給郵錯了地方。
靜禹騎着自行車往回走,一點力氣都沒有。他覺得好像被大學給拋棄了。
他騎着自行車,晃晃悠悠地往北騎,不知道怎麼,就一直騎到老坎子。
江水嘩啦啦地響着,似乎在向他招手。靜禹把自行車丟在堤岸上,帶着一身熱汗,走進水裏。
他想好了,如果吉大的通知書沒來,其他的學校他就不念了,明年直接考清華!
靜禹的通知書,這天傍晚送到了機械廠,寫的是父親的名字。父親班也不上了,拿着通知書送回家。
母親着急了,到大門口去看了幾次,擔心兒子出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