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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9章 忍氣吞聲的婚姻 (2/3)

但是,九光下班回來,看到桌上的襯衫,打開看了看,問靜安多少錢,聽了錢數,他說:“這麼便宜,肯定不好!”

靜安說:“這是用我唱歌的獎金給你買的禮物,我給我爸和我弟弟,買的同樣的襯衫,他們挺喜歡的。”

九光說:“你爸和你弟弟是啥檔次啊?一點欣賞水平都沒有,我穿這麼便宜的襯衫出去,磕磣。”

靜安想說:“你天天拉磚,還得穿呢子料大氅嗎?再說了,一個人,只有幹了磕磣的事,纔是磕磣。穿衣戴帽代表不了甚麼。只有自卑和虛榮的,纔會更在乎這些。”

但是,她選擇不跟九光爭辯,她如果說了,九光會說她上綱上線,兩個人還會繼續吵。

繼續吵的結果有兩個,一個是靜安的嗓子喊破了,再也不能唱歌了。

一個是靜安捱了九光一巴掌。這兩個結果都不是她想要的,於是,她再也不跟九光吵了。

她累了,心累。

但九光卻似乎喜歡跟靜安吵架,他說:“你可真是的,你獲獎了,給你爸媽,給你弟弟買禮物,你不說給我爸媽,給我妹妹買點禮物?”

靜安原本不想跟九光爭論,可是,她如果不說,好像她理虧。

靜安忍不住說:“我唱歌,我媽幫我看孩子,幫我改旗袍,我爸我弟弟鼓勵我,給我加油,你們家人對我做甚麼?

“他們不支持我唱歌,希望我天天守在家裏給你洗衣服做飯,我要是真拿獎金買了禮物送給他們,他們會認爲我故意去顯擺——”

九光開始變臉:“你看看你,我說一句,你有十句等着我——”

靜安說:“你說的話有問題,我不得跟你解釋清楚嗎?”

九光說:“你非得跟我犟嘴?我是不是慣的你?”

聽見九光這句話,再看九光眼裏的戾氣,靜安忍不住不說話,她的脾氣太直。

她直視着九光:“你慣我啥了?用大嘴巴烀我,你就是這麼慣我的?你貶低我,嘲諷我,我連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?這個家裏你說了算,我連說話的權利都沒有了?”

九光往靜安面前走了一步,目露兇光:“你還激我,是不是?”

靜安在心裏深深地嘆口氣,以前,九光打了靜安,他會在很長的時間裏,小心翼翼地哄着靜安,靜安把這個,當做九光認識到他自己做錯了的表現,把這個當成九光的道歉。

現在,九光打完靜安,不長時間,他還會露出這種表情。就像一隻齜着牙的狼,隨時都可能撲上來,咬她一口。

這一刻,靜安感到危險就在眼前,只要她再爲自己申辯一句,哪怕她不說話,就是嘆口氣,九光的巴掌也會落下去。

靜安甚麼也沒有說,淚水淌了一臉。

這次,她的淚水不是委屈的淚水。是恨。

不恨別人,她恨自己,怎麼就心軟,還琢磨跟九光好好過日子呢?九光他跟自己好好過日子嗎?

她連解釋一句話的權利都沒了,這樣的日子,還繼續過嗎?

隔了一天,她下夜班回家,九光坐在炕上看電視,地上放着九光的洗腳水。

靜安默默地倒掉洗腳水,把九光扔到地上的衣服褲子洗了。又把冬兒的尿布,自己的衣服褲子都洗了。

九光喊她睡覺。他知道,九光喊她這兩個字,不是睡覺,是另外一種事情。

靜安現在下夜班,九光已經不接她了。

以前九光晚上要跟她乾點甚麼,白天還屁顛屁顛地繞着她轉,說點甜言蜜語,現在,這些都省略了,只剩下最後一件事。

忍着身體和心理的兩重不適,靜安做完了這件事,她想,她和九光之間,必須了斷。就是牀上這件事,她也受不了。

靜安不知道,她這是一種病。她以爲自己只是這方面的冷淡,她甚至認爲,自己這樣冷淡的女人,不應該結婚——

九光結婚後,很在乎這件事,可情感上的溝通,九光卻不在乎。

靜安呢,恰恰需要情感上的溝通,才能打開自己。她以爲自己打不開,天生就是石女吧。

九光要睡着的時候,靜安輕聲地說:“冬兒已經百天,該落戶口了,你明天把證件找出來,我去給冬兒落戶口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