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李宏偉給她放假,那就豁出去了,回家休息兩天再說。
靜安看了李宏偉一眼:“謝謝你,我再請兩天假——”
靜安轉身走了,她能感覺到李宏偉在她身後注視的一雙眼睛。她沒有回頭,強迫自己一直朝前走。
再也沒有回頭路了,一切,都要靠自己,努力地向前走。
李宏偉在車間門口站了片刻,一時之間,竟然忘記了他從車間出來,要幹啥去。
靜安好像跟他疏遠了很多,不再叫他小哥,不再用水汪汪的眼睛溫柔地看着他,還跟他說謝謝,明顯地見外。
女人都是記仇的吧,她記恨他前一段沒有幫她。
靜安從廠子出來,直接去學校找弟弟靜禹。
靜禹正在上課,看到靜安出現在教室在門口,他驚喜地三步兩步竄出課堂。
“姐,啥時候回來的?媽呢?咋樣了?”
靜安簡單地說了一下醫院的情況,告訴靜禹,母親沒事。靜禹低下頭,眼圈有些紅了。
看着弟弟的模樣,灰頭土臉的,肯定是這幾天沒喫好。
靜安說:“你咋喫飯的,這幾天?”
靜禹說:“泡方便麪——”
靜安說:“中午放學就回來吧,姐給你做好喫的。”
靜禹撒嬌地說:“姐,我想喫酸菜燉肉,燜大米飯。”
靜安笑,弟弟從小就愛喫這口,快20歲了,還喜歡這口。
靜安回到孃家,燜上米飯,從酸菜缸裏撈了一棵酸菜,片薄,切絲,用熱水燙一下,攥出來,燉肉,燉粉。
忙碌了半天,飯菜終於做好。
母親不在家的房間,有些凌亂,靜禹的髒衣服,還有父親的髒衣服都堆在角落裏,靜安把衣服都泡進洗衣盆。
靜安把屋內打掃了一遍。院子裏的積雪,沒有清掃。父親要是在家,一定會把院子掃得乾乾淨淨。
靜安去倉房裏拿掃帚,她雖然結婚了,但一直保留着父母家的鑰匙,父母也從來沒跟她要過家裏的鑰匙。
用鑰匙打開倉房,看到倉房裏堆滿了紅豔豔的鞭炮,她心裏忽然動了一下。
母親手術之後,要多久能恢復到正常呢?那麼長的刀口,沒有三個月,怕是不行吧?
母親一直想在年前多掙點錢,可是現在,錢沒掙到,手術還花了一筆錢。
她清楚地記得,當時在醫院裏,醫生說母親手術要準備三千。母親面如死灰,三千,那是母親兩年的工資啊。
現在,母親不能賣鞭炮。這些從李叔家拿回來的鞭炮,難道,還要原封不動地送回去嗎?
靜安忽然冒出一個念頭,她想去出攤,賣鞭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