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說:“你是唯一一個支持我離婚的人,連我媽,都不支持我。”
文麗說:“你就別指望父母了,就是離了之後,孃家也不可能收留你,鄰居天天指桑罵槐,說離婚的女人壞了風水!他們收留了你,也天天給你臉子看,你受得了嗎?”
靜安覺得文麗說的是對的。
她現在才發現她和文麗的區別。文麗去外面唸了兩年師專,不一樣了,說話嘮嗑,跟靜安已經不是在一個檔次。
她站得高,看得遠,比靜安有見識。
文麗苦笑:“這些小市民愚昧無知,就欺負女人的能耐。”
靜安說:“離婚之後,我沒有住的地方,打算也像你一樣,租個房子。”
文麗看着靜安的肚子,有些爲難:“靜安,現在還有個問題,你已經懷孕五六個月,這孩子還能打下去嗎?”
靜安喫驚地看着文麗:“打掉孩子幹啥?我不會的!”
這回,換做文麗一臉的喫驚:“你要離婚,還留着孩子?你開玩笑吧?”
靜安認真地說:“不是開玩笑!”
文麗說:“你一個離婚女人,你要生下孩子,那誰幫你養?”
靜安說:“我自己養。”
文麗直搖頭:“我們自己生活,都費勁呢,你還要帶個孩子?帶個拖油瓶?那你怎麼活啊?”
靜安被文麗勸說,心裏也有些沒底兒。不過,讓她把孩子拿掉,她還是捨不得。
她喜歡孩子,何況,這個胎兒已經在她的身體裏,跟她朝夕相處了這麼長時間,她怎麼會狠心地拋棄孩子?
兩人洗完澡,從浴池出來,靜安沒穿文麗的衣服,還是穿着自己髒了的衣服。
她準備回家,換衣服,拿戶口本,身份證,結婚證,她要去找崔書記員離婚。
文麗還是勸說靜安:“我給你的建議是,要想留下孩子,就別離了,湊合着,跟九光過吧,畢竟,孩子還有個爸。”
靜安搖搖頭。
文麗又說:“你要是想離,那你就斷得徹底點,也別租房子了,到醫院做個小手術而已,然後,你就去深圳找寶藍吧!”
文麗的兩個建議,靜安都有做不到的地方。“我再想想。”
她左思右想,左右爲難,但她還是想跟九光離婚。
靜安回到家,大門鎖着,正好,九光和婆家人都不在。她換上乾淨的衣服,找了幾件換洗衣服裝到包裏。
她打開抽屜,開始找身份證,戶口本,還有結婚證。
可是,這些東西明明就放在抽屜裏,怎麼沒了呢?
靜安把所有的抽屜都打開,也沒有找到這三樣東西。
她又把櫃子也打開,把房間裏能找的地方都找遍,也沒有找到她要的東西。
完了,肯定是九光提前把這些東西藏起來!沒有這三樣東西,還怎麼去離婚?
靜安氣得掉眼淚。九光不想離婚,可九光又不對她好,世間,怎麼會有這樣的人!
怎麼辦?拿不到這三樣東西,怎麼去離?可留下來,這日子又怎麼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