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你狂喪的!我就不應該對你好,更不應該給你送飯,我咋這麼賤呢!
九光忽然回頭,嫌惡地看着靜安:“別總拿懷孩子說事,哪個女人不懷孩子?做個菜做不好,幹啥都不行,你說你還能幹點啥?”
靜安沒想到,九光又說這種話。
她氣得眼裏含滿淚水:“嫌我不好就離婚,你再娶一個好的,你看得上的。我看你能娶啥樣的,看能比我好多少倍!”
九光把秤盤子丟在案板上:“你還別剛我——”
金嫂答對走了顧客,就回身來到九光的魚攤前,笑嘻嘻地說:“呦,小兩口這是幹嘛呢?打是親,罵是愛——”
金嫂看到車板上放着的飯盒,笑起來:“這誰做的菜呀,粉條都泡囊了,能喫嗎?這白菜燉的太軟,沒牙的老太太喫還行——”
九光看向靜安,口氣滿是嘲諷。“我媳婦做的飯菜,大學漏兒,那麼有文化,就做的這樣的飯菜,你說能喫吧,這跟豬食似的。”
這一刻,九光是站在金嫂一邊,和金嫂一起嘲諷靜安。
靜安氣急了,想反駁他們,可她氣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靜安討厭金嫂,人家兩口子的事兒,你過來叭叭啥?
她也恨九光,在家裏嘲諷她也就罷了,在外人面前,還嘲諷她,好像貶低自己的妻子,就能抬高他自己似的。
靜安忍無可忍,抓起飯盒扣在旁邊的冰上,轉身就走。
身後傳來金嫂陰陽怪氣的聲音:“呦,你媳婦脾氣咋這麼大,玩笑都開不起!”
九光戲謔地笑:“她就那樣,不用搭理她——”
靜安氣得掉了眼淚,她當初怎麼就瞎了眼,嫁給這麼個混蛋丈夫?
2、小哥相親
靜安沒有回家,心情不好,想找誰說說心裏話,她一直往北走去,想回孃家。
每次受了委屈,就想回孃家,哪怕是在家裏坐一會兒,心情也能好一些。
走到李宏偉家衚衕,卻忽然看到老媽推着車子,從家的方向走來。
老媽也看到靜安,生氣地問:“你咋又出來,這雪天你滑倒可咋整?”
靜安笑笑。“媽,你幹啥去?”
老媽說:“我昨天在你李叔家拿的鞭炮樣數太少,我今天再來拿點。”
母女兩人推着車子來到李家門口,把車子放在門外。
一開門,李宏偉迎出來。靜安忽然發現李宏偉今天有些特別。
李宏偉的右臂好得差不多了,沒有吊在脖子下,他穿着一套得體的中山裝,顯得很精神。
靜安還納悶,他在家也穿得這麼板正?
等靜安進了裏屋,看到房間的兩個女客人,突然明白了甚麼。
屋子裏坐着兩個女人,一個50多歲,另外一個是年輕的姑娘,很漂亮,大約二十四五歲的模樣。
姑娘穿着時髦的牛仔褲,白色的雪地靴,一件藍花的毛衣,把姑娘打扮得俏皮。
靜安在這個姑娘面前,有點自慚形穢。
她看着姑娘臉上的羞澀模樣,再看李宏偉的不自然,一下子明白,小哥這是相親呢。
李宏偉相對象的姑娘叫田小雨。田小雨也打量靜安幾眼。
田小雨和介紹人來了有一會兒,看到李家來了客人,她衝介紹人遞個眼色,介紹人就起身告辭。
李宏偉送客人回來,靜安跟他開玩笑:“小哥,姑娘挺好看,你相中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