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很生氣：“你爸說的那些話你沒聽見？他說得那麼難聽，把我爸媽說成啥樣了？我還不能反駁他？”
九光冷哼：“那是我爸，說你，你就聽着，不願意聽你就走，哪有兒媳婦頂撞老公公的？你不是文化人嗎，你就這麼有文化？”
九光總是把她多讀幾年書這件事，當做攻擊她的軟肋。
靜安看着九光，心裏甚麼滋味都有。她怎麼找了這麼一個丈夫。
“九光，他是你爸不假，但是個人就應該講理，他胡亂編排我爸媽，就不行！”
九光忽然瞪着眼睛，橫着靜安：“我說話你聽着就得了！你閉嘴行不行？”
靜安像不認識九光似的看着他。這個人，還是她以前談戀愛時候的九光嗎？
只見九光的眼神冷颼颼的，一點溫度都沒有。
靜安從九光的眼光裏，感到一絲懼怕。
她把毛衣扔到一旁，起身就走，卻被九光一把拽住：“你要上哪去？”
靜安用力地掙着：“你管不着！”
九光喝道：“你是我媳婦兒，我就能管着！”
九光用力地把靜安往沙發上推，靜安往外掙，她一下子被九光推到暖氣片上，頭被撞生疼。
靜安疼得叫了一聲：“你弄疼我了！”
靜安起來還要走，但她再次被九光推倒在暖氣片上。
疼，腦袋好像被撞裂了。靜安氣哭了。
九光卻又把她拽起來，用力地搡她。
靜安發狠地喊：“你要幹啥呀？你弄疼我了，我腦袋被你撞到暖氣片上！”
九光卻冷着臉吼：“不疼的話，你能清醒嗎？你看看在你家，跟李宏偉眉來眼去的樣子，我還在那兒，你們倆就那樣，我要是不在那兒，你會啥樣？你就得賤賤地跟人走！”
靜安氣死了，站起來用力地推九光，卻被九光再次推倒——
靜安哭。她恨自己當初看錯人，怎麼找這麼一個男人？
當時覺得九光壞壞的，樣子帥，現在他的確是壞壞的，他的壞，都給了靜安一個人。他的帥，靜安再也看不到。
九光不再說話，坐在一旁抽菸。後來他出去了，不知道去幹甚麼。
靜安忽然覺得這個家異常壓抑，讓她窒息。她的頭被暖氣片撞過的地方，隱隱的疼。
但她的心更疼。
她想起九光說的那些話，還有他推搡她的樣子。
九光發狠的樣子：“你是我媳婦兒，我就能管着你！”
難道做了他的媳婦，靜安就沒有自由？就要一輩子受這個人的欺負？
如果婚姻的真相就是丈夫限制媳婦的自由，一不高興，就回來跟媳婦吵，在外面吃了癟，就回來推搡媳婦出氣？
她還要這樣的婚姻嗎？
靜安起身，推開房門走入黑夜裏。
頭頂的月亮是那麼圓，那麼圓，好像一顆諷刺的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