靜安愣住:“我和二叔說話,還犯說道?”
“我不是跟你說過,我們吵架了嗎?”
“你們家跟二叔吵架,我沒吵,我一個新媳婦,看見長輩不說話?人家會認爲我父母沒教過我。”
九光不再說甚麼,抱着蘋果箱子卸到房間,又轉身出門。
靜安覺得九光有時候就是一個任性的孩子,腦袋是花崗石做的,油鹽不進,沒法跟他講道理。
她跟在九光身後走進雨裏,走到二叔家門口,忽然看到二叔和他的兩個兒子,先後從院子裏走出來,他們都披着雨衣。
二叔說:“你們兩個孩子啥時候能搬完,我們爺仨沒啥事,幫你們搬回去吧。”
九光連忙推辭:“不用,不用——”
他說不用的時候,語氣不堅決,靜安心裏又好氣又好笑。
有了二叔爺仨幫忙,蘋果很快運到九光的房裏。
四輪車空了,九光輕鬆地把車開回院子。
九光抱着一箱蘋果送到二叔家。但二叔只拿了四個蘋果,又把一箱蘋果送回來。
靜安給九光出主意:“等中秋節的時候,你用方便袋裝個十斤八斤的蘋果送給二叔,你看行不?”
九光脫了雨衣,忽然抱起靜安,在靜安的臉上,吧嗒,親了一下。
“我媳婦行啊,挺有用的。”
靜安笑了,開了句玩笑:“我的用處多了,還能生小孩呢!”
九光也笑,剛要再親靜安,卻打了個噴嚏。
蘋果箱子也澆透了,九光把蘋果晾上,空箱子也晾上。
九光有點受涼,靜安熬了薑湯,讓九光喝。
夜裏,靜安剛進被窩,九光就抱住她。靜安想,他今天要是想,就隨他吧。男人,也不容易。
但九光只是緊緊地抱着她,並沒有其他的動作。很快,他就傳來鼾聲。
這個晚上,他是累壞了吧。
第二天,靜安又是凌晨四點上班。
靜安沒讓九光送,想讓他多睡一會兒。
雨已經停了,漆黑的衚衕,靜安走慣了,也不再害怕,何況,她包裏放了一把剪子防身用。
遠遠的,看到工廠門前的燈亮着,她放鬆下來,把手裏的剪子放到包裏。
以前,靜安不敢想象她敢走夜路。是婚姻讓她成長,還是因爲懷了孩子,讓她變得堅強?
人,都是一點點地成長起來,經歷過艱辛的生活,才漸漸地變得勇敢。
這天上班,李宏偉陪着車間主任和廠長,到車間裏檢查。
李宏偉陪着廠長說話,他對答如流,臉上還帶着自信的笑容。
靜安注意到,李宏偉腦袋上的帽子,帽檐是正過來的,在額頭上方。
喫飯時,李宏偉用筷子敲着飯盒,跳到操作檯上,坐在靜安身邊。
“中秋節廠子要出一臺晚會,你還是獨唱,唱兩首行不?”
靜安喫着飯:“兩首太多了,唱一首我還有點把握。”
李宏偉說:“先給你報兩首歌,咱們車間要是節目多,就刪掉一首,要是少,你就上,這次獲獎,據說發月餅,到時候我給你多要兩袋月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