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大家用各種方式——好一點的如聞天音,帶着米小粒用天雷迅身閃到了甲板;次一等的如米如星洛火雲,先跳到湖裏,一路凝水成冰跑到了船邊再跳上去;再次一點的去令奉離舞蝶,她們見米小花心切,外加過度信任雲鏡,於是跟着他直接重重地“降落”在了甲板上。
最慘的當然是雲鏡了,他就是摔在甲板上的,毋庸置疑。
當然現在大家顧不得其他甚麼有的沒的,呼啦一下團團圍住了米小花,各種的觀察詢問,生怕她有甚麼異樣。
“我已經仔仔細細的檢查過了!”墨心師叔摸着米小花的頭親暱地說道,“哎呀呀,還得說是我閨女啊!跟娘就是親!”
“啊?啥情況?”米如星開口問道,“她一結束就去找你,是因爲師叔你是她娘?”
“怎麼了,不行嗎?”
米小粒替米小花動了動腦子——倘若她失去了穿越來之前所有的記憶全部,也就是說她沒有了身爲“米小粒”的自覺,那這天底下到底誰纔是最親的人呢?
是他這個貢獻了靈魂碎片的“哥哥”呢?恐怕未必——因爲米小花身上現在可不只有他一個人的碎片了,仙帝,仙道,甚至魔王的靈魂都有,到底誰的佔多數都不好說了。
其他人呢?最多全是朋友,算來算去,當然只有親手塑造了她,並真的把她當女兒的墨心師叔,纔是最親的親人。
這大概就是個她一上來就去找師叔的原因吧!
“孃親?”令朱看了看米小粒,“你們兄妹倆……同父異母?”
“噗——啊哈哈,算,算是吧!”米小粒打哈哈般糊弄過去。
沒辦法,這事兒還真沒法仔細解釋……
等別人都跟米小花噓寒問暖了個遍,米小粒決定單獨跟她聊聊——聞天音不放心,強行要求陪同。
米小花呵呵一笑,跟着自家哥嫂進了艦長會客廳。
……
看着這個真正成爲一個獨立個體的米小花,米小粒說不奇怪,不感慨是不可能的。
“你——”
他彷彿有千言萬語想問,但是卻又甚麼都問不出來。
“行了,還是我說吧!”米小花笑了笑,“我們還是一個靈魂碎出來的碎片,只不過我比你多碎了一次——從這個角度講,我不該叫你哥哥。”
“那你該叫我啥?”
“叫你爹啊!”
“噗——你你你胡扯甚麼!”
“我沒胡扯,”米小花聳聳肩,“給我身體的我叫孃親;給我靈魂的人,我叫爹這不是應該的麼?”
“你這是幫着師叔搶你哥來了?”聞天音一眼看出來問題,也跟着米小花開起了玩笑。
“哈哈!還得說是聞姐姐啊!”米小花衝米小粒笑了笑,“怎麼樣,還緊張嗎?”
“合着你是在寬慰我啊!”
“我還不瞭解你?一個時辰之前我跟你還是一個人呢!”
米小花這話說的天經地義理所當然,米小粒表示無言以對。
“不過,我沒有了你過去的記憶。從這個角度講,我已經是跟你不同的另一個人了。”
一個人之所以是他自己,不只是生理上的,更依賴於他的記憶與情感。米小花說的沒錯,在沒有了米小粒所有過往之後,只屬於這個世界米小花已經是另一個完全不同的人了。
其實還有個兩人都心照不宣的事實——米小花不像米小粒一樣會受“下面那個大腦”影響,所以她對聞天音的感覺肯定就跟米小粒不一樣。
而聞天音是米小粒來到這個世界後遇見的第一個人,對他而言是宛如“錨點”一樣的存在,這裏出現了分歧,那他們兩個自然也就不能算同一個人了。
“呼——你說得對。”米小粒點點頭。儘管這種感覺非常奇怪,但他還是努力讓自己適應——還是先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吧!
“對了,咱倆的機關術基本是重疊的,你這一點暫時沒辦法。”米小花說道,“所以我得拜託你,別拿機關術控制我哈!”